甄夫人端着茶碗，脸上挂着和煦的笑，递到曹植面前。茶水氤氲，热气模糊了她半张脸，显得那笑容格外温柔。 “子建，尝尝这个。”她声音柔柔的。 曹植接过来，小口抿了一口。茶不涩，带着一股淡淡的蜜香，是好茶。 “嗯，挺好。”他应了一声。 甄夫人满意地点点头，又道：“你哥也说了，让你多休养休养，别老闷在府里。外面东市西市挺热闹，要不，我陪你去逛逛？” 逛逛？曹植心里咯噔一下。东市西市，那是商人云集之地，龙蛇混杂。他一个如今的曹植，去那里做什么？引人注目吗？ 他摇摇头：“不了，母亲，我歇会儿就好。” 甄夫人见状，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，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，只是那笑容似乎也淡了些。“哦，这样啊。”她顿了顿，又道，“对了，你那首《白马篇》我听说了，写得真好。 UIButtonUI又新了，比我当年强多了。” 这话听着像是夸奖，但对曹植来说，却像是一根针，扎得他心里隐隐作痛。《白马篇》是他年少时的作品，那时他意气风发，感觉前途一片光明。如今，在这深宫之中，再拿出这样的诗来，又意义何在？ 他勉强笑了笑：“母亲过奖了，不过是少年时一时兴起写的。” 甄夫人没有再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，那眼神复杂难明。是怜悯？是不满？还是别的什么？曹植看不清。 他只想赶紧结束这个对话，回到自己那间空荡荡的屋子。那里只有一炉香，一张琴，还有一个落满灰尘的书架。他的世界，早已被这高墙圈了起来。 “子建，你真的不去练字吗？”一个清脆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 曹植转头，看到的是丕哥派来的那个人，正是昨天那个眼神冷淡的小吏。他笑了笑，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：“嗯，今天有点累，改天吧。” 小吏点点头，没有再说什么，转身就走了。 曹植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一阵发凉。他现在是越来越清楚，自己在邺城，已经没有任何地位了。哥哥的猜忌，朝臣的侧目，甚至下人的轻视，都像一张无形的大网，把他紧紧地笼罩住。 他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