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差点被挤得把手机扔出去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压低声音：“看见什么新闻？地震？还是哪国又打起来了？”地铁里人声鼎沸，空气黏糊糊的，汗味、香水味混在一起，熏得他有点头晕。

“不是那些！是真的变了！到处都是怪物！电视里都在说……”张伟语速快得像爆米花，声音时断时续被人群挤得变了调，“我亲眼看见的，就昨晚，我家对面楼，现在全是恐怖片里的玩意儿！见人就咬！”

王磊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他挤到稍微空一点的地方，眼神警惕地扫向周围。地铁里的人好像没觉得有什么不对，依旧叽叽喳喳地聊着天，刷着手机，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。这更让王磊毛骨悚然。

“怪物？”他咽了口唾沫，“你哪儿看新闻的？现在网络还正常吗？”他心里咯噔又一下，赶紧掏出另一个没来得及带进地铁的手机，想看看新闻APP有没有更新。屏幕亮了一下，却是一片漆黑。没信号。

“不知道！我手机也没电了！我是硬挤出来，跑到亲戚家才发现不对劲！街上……街上全是跑的，还有追的！我看见好几个，比电视里的僵尸还瘆人！”张伟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老王，你说怎么办？我们这帮老家伙，出门买菜都能赶上这种事？”

王磊心里一阵冰凉。他平时就是个普通上班族，天天挤地铁，最远也就去趟五环外的地方。现在世界突然变了，他该往哪儿去？

“先别慌，先找个地方冷静一下。”王磊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，“你亲戚家还能住吗？现在出门肯定不安全。”

“他们那边也乱成一锅粥！我亲戚吓得连夜搬走了，说要去地铁D口那边一个亲戚朋友的便利店躲躲。”张伟喘了口气，“老王，你可千万别一个人乱跑！咱们得互相照顾！”

王磊点点头，心里却乱糟糟的。地铁D口？他昨天还路过那个便利店，生意算不错的样子。不过现在……外面是什么情况，他一无所知。

列车到站，王磊随着人流被挤了下去。外面阳光刺眼，但王磊却感觉不到一点暖意，只剩下冰冷的后背和发凉的头皮。他跟着人流，漫无目的地往前走，脑子里一遍遍回放着张伟的话：怪物，全世界变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