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的脑子嗡嗡响，这安静得邪乎。地铁车厢里几百号人，平时挤得像沙丁鱼罐头，现在连个咳嗽声都听不见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冒烟。身旁的老太太揣着手，眼睛直勾勾地望着车窗，那眼神……不对劲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老太太平时就爱看些神神叨叨的报纸，瞎琢磨事儿。这会儿眼神直愣愣的，活像个提线木偶。他偷偷瞄了一眼，老太太嘴角微微抽搐，嘴角还有点白沫子。不对，绝对是变了！

王磊猛地站起身，掏出手机想打电话，屏幕却是黑屏。电量还有一半，信号却一片红色。他皱了皱眉，这都什么跟什么。他扭头看向前面，列车员也站在那儿，一动不动，茫然地看着前方。乘客们全是这副样子，表情呆滞，眼神空洞。

王磊的心跳有点快。这绝不是什么感冒，也不是什么电影。他记得新闻里说，全球都在出现类似情况，有人变成怪物，有人直接疯掉。现在看来，这玩意儿好像是通过空气传染的。

他往前挤了挤，想找个人问问情况。一个年轻小伙靠在车门边，也成了呆若木鸡的样子。王磊拍了拍他肩膀，没人反应。他试着拽拽小伙的衣角，小伙子软软地倒了下去，像滩烂泥。

王磊脸色一白。他赶紧往后退，心脏怦怦直跳。这帮活死人，碰一下就倒，好像身体特别软。他不敢再碰别人，绕着车厢走，目光像鹰一样扫视着每一个人。

忽然，他听到外面有声音。不是地铁报站，也不是乘客的叫喊。那声音像是女人在哭，又像是野兽在嚎。王磊竖起耳朵听了听，声音越来越近。他脑子一转，这声音是不是外面那些变成怪物的人发出来的？他不敢待在车厢里，得赶紧出去看看！

他插着腰，在车厢连接处使劲挤，好不容易挤到车门口。一股冷风吹来，带着一股腥味。外面黑漆漆的，情侣们坐在地上，一动不动，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。月光惨白，照在他们身上，阴森得很。

王磊头皮发麻，转身想回车厢。就在这时，他看到前面不远处，有个黑影直挺挺地站着。那黑影穿着睡衣，背对着他。王磊眯起眼睛，那睡衣……好像是他邻居老李家的！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