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死死盯着那老太太。车厢里安静得里外不是人，他甚至能听见自己心脏突突的声音，咚咚咚，像是要敲碎耳膜。那老太太的视线黏在车窗上，眼神空洞，嘴巴微微张着，嘴角挂着一丝黏糊糊的东西。是口水？

他咽了口唾沫，更干了。这车要开到什么时候？平时挤得水泄不通，现在空荡荡的，只有他孤零零一个，还被一个可能不对劲的老太太恶心着。

“师傅，到站了！”不知谁喊了一声。

车猛地一震，到站了。王磊浑身僵了一下，赶紧往后缩了缩。车门打开，冷风灌进来，带着一股铁锈和尘土的混味儿，呛得他喉咙发痒。

下车的人不多，稀稀拉拉，脸色都一样苍白，眼神躲闪。王磊低着头跟着人群走出站，心里那根弦绷得紧紧的。他得找个地方躲躲，现在外面不得劲。

手机没信号，打不出去，电量也快耗尽了。王磊掏出充电宝，幸运的是还能用，他赶紧给手机充电。

漫无目的地走着，街上空荡荡的，偶尔有几个行人，都走得东张西望，像没头苍蝇。王磊加快了脚步，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。他想起家里冰箱里还有半袋馒头，得赶紧回去拿点吃的。

走到小区门口，一个穿着破烂军装的人拦住了他。“朋友，去那边看看？”那人指了指不远处一个篮球场。

王磊皱了皱眉，没多想，“怎么了？”

“安全点，”那人压低声音，“这边快被……他们发现了。”

他们？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下意识地扫了一眼那人身后，空荡荡的街道，远处黑漆漆的建筑轮廓，一股寒气顺着后背爬了上来。

“什么人？”王磊警惕地问。

“不知道，”那人摆摆手，“跟我来，那边比这边安全。快走，他们随时可能过来！”

王磊看着那人焦急的眼神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跟上了那人。

穿过几个街角，在一处废弃的工厂后面，王磊看到了那人说的营地。几十顶帐篷搭在一块空地上，中间围着几根铁丝网，稀稀拉拉地站着几个人。他们穿着各异，有的穿着便服，有的像王磊看到的那个军人，还有的穿着像是警察制服的东西，但领子大敞，帽子歪着，明显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