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第一次注意到陈默，是在公司楼下那家永远排着长队的咖啡店。那天她赶着 hạng mục deadline，急匆匆地拐进店门，正好看见一个男的一手拿着纸杯，一手被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牵着，对着手机傻笑。那笑容没什么温度，但眼角眉梢弯得厉害，像是藏了什么天大的乐子。

林薇当时正缺氧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，随手瞥了一眼，就当给这世界加了个滤镜——色彩饱和度-50，对比度-100。结果那男的回头，四目相对的瞬间，她发现滤镜没生效，或者说，转移了目标。陈默的眼神没在她脸上钉钉子，倒是像雷达一样扫过，又迅速归位，只留下一句话：“你挡着我外卖了。”

林薇当时觉得，这人走路都带着敌意。后来才知道，陈默是隔壁部门的总监，年纪轻轻就坡上驴，行事雷厉风行，办公室里连个烟灰缸都嫌多。她这种拿着死工资、天天摸鱼等下班的小透明，在他眼里大概就跟超市打折处理的打折链接似的，不值得点开。

但你就是会撞上。林薇发现，陈默是个特会挑时间的“隐形人”。她去茶水间装死喝咖啡，总能听见旁边传来“陈总监，这个方案还要您定夺吗？”“陈总监，王总让您今晚过去他办公室一趟。”他本人呢，永远神龙见首不见尾，或者干脆以“没空”三个字拒绝所有非必要的会面。你甚至抓不到他一个正面照，最常看见的是他背影，挺拔得像根没插地里的大葱，或者侧脸，鼻梁高高的，对着电脑屏幕皱眉。

直到三个月后的团建，大家坐成圈玩游戏。轮到抽免死金牌，主持人念到“陈默”，“啊”声一片。结果陈默抽了，结果又是“啊”声一片。最后主持人翻了个面，免死金牌背面写着：“下次团建，所有零食归陈总监管。”

林薇差点把刚捏的虾片捏成碎屑。她旁边的小王拍她肩膀：“薇薇，看吧，我没骗你，陈总监就是干这的。”林薇瞪他，小王缩脖子：“我瞎说的，就是觉得他名字挺好听……”

陈默上台时，林薇发现他今天没穿那身黑西装，而是件简单的白衬衫，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手腕上泛着光泽的腕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