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蕾盯着电脑屏幕出了会儿神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窗外的阳光不知不觉斜了，地板上的光斑也从晃眼变成了柔和的黄色。她想起陈默来公司那天，好像就是这种光线。那时候她正忙得团团转，压根没注意到新来的同事。

“叮咚——”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。王蕾抬头，看到陈默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两杯咖啡。她猜对了，一定是来找她的。上次项目会上，陈默递给她一张便签，说是有问题想请教，没想到就是这么回事。

“王蕾，能把上次那个数据再给我一份吗？”陈默的声音不大，但办公室里挺安静，她听得真真切切。

王蕾愣了一下，这才反应过来，“啊？哦，好。”她顺手把文件打包，通过聊天软件发过去了。陈默没再多说什么，接过去转身离开了。

王蕾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突然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。自从他来了公司，好像总能看到他。电梯间、茶水间、甚至洗手间，总能偶遇。但每次都是简单打声招呼，或者干脆当没看见。明明在一个大圈子里，却总差那么点事儿撞上。

王蕾喝着咖啡，心不在焉地翻着手机。看到一条朋友圈，是陈默前两天发的。照片是他在海边拍的，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配文是“又回到这里，一切都变了，又好像没变。”

她点开评论，有几个同事在慰问他项目进展怎么样。王蕾默默滑动屏幕，心想这家伙，该不会又在那个项目上遇到麻烦了吧。她记得上次开会时，他看向她的眼神，有种她看不懂的意味。

过了一会儿，陈默的聊天软件又弹出消息。这次不是问文件的事。

“不好意思，上次突然找你数据，太冒昧了。”他发了个笑脸，“不过，谢谢你。”

王蕾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键盘上。她想说“没事”，又觉得没必要。她想起那天在咖啡厅，他坐她对面的样子。那时候她正和男朋友吵架，心情烦躁，压根没注意到他。后来她才知道，他是来谈合作的。她心里突然有点愧疚，他一直等她，结果她连正眼都没给他一个。

“你在想什么呢？”陈默的声音从屏幕里传来，带着点调侃。

王蕾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打了个哈欠，“没想什么，就是有点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