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蕾手一抖，键盘上的链接就没敲对。她摁了取消，盯着屏幕出神。那会儿陈默刚来，老往楼下茶水间跑，每次都拎着个空杯子。后来她才听人说是他老回老家看他妈，杯子都攒了一摞备用。

“叮咚——”门又被推开了。这次她抬头了。门外站着的不是新来的实习生，是陈默。

他手里抱着一摞文件，低头看了一眼，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挑。“王蕾？”他声音是那种低沉的，没什么起伏，但语调不冲也不软。

“啊，陈默啊，有事？”王蕾赶紧把椅子往后挪了挪，给他腾地方。阳光斜斜地打在他肩上，把头发镀了一层金边。她莫名有点紧张，手心都出汗了。以前从没觉得他这么顺眼。

“这份报告，底下的数字我复核了一下，你原稿里有个地方……”他一边说一边把文件放在她桌上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报表边沿摩挲。那动作挺常见，王蕾见过别人也这么干，但不知道为什么，看着他做，她就心跳有点乱。

“好，好，谢谢啊。”王蕾伸手接过文件，指尖差点碰到他的。她立刻缩回手，耳根有点发烫。

陈默没注意这些小细节似的，翻开另一份文件，“下周有个培训，你注册一下。”

“哦哦，知道了。”王蕾应着，眼睛却忍不住瞟他。他今天换了件白衬衫，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。办公室里暖气烧得有点燥，他衬衫领口敞着，能看到锁骨的轮廓。

“你……”陈默忽然停住了脚步，像是在想什么，又像只是没说完话，“之前你帮我查的那个资料，最后也用了。”

王蕾愣了一下。“哦，哦，你用了就好。”她想说不用谢，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那时候她熬夜查资料，就盼着他能用上。

陈默看了她一眼，没再说话。他抱起文件，“那我先走了。”

“欸，等会儿。”王蕾突然叫住他，“那个……资料的事，其实也不用谢，够意思就行。”她觉得自己说得太生硬，脸更烫了。

陈默脚步顿住，慢慢转过身。阳光刚好照进他眼睛里，让她看不清神色。“你是我同事，举手之劳。”他声音没什么温度，但眼神像是锐利地剜了她一下。

王蕾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种被看穿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