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在完善中？”周姐挑了挑眉，手里捏着个保温杯，杯口还沾着点水渍，“我看你这键盘敲得比划拳还慢。那个客户催了好几次了，你打算拖到啥时候？”她凑近了点，办公室不大，一股浓妆艳丽的香水味就扑面而来，“我跟你说，女人啊，男人没了可以再找，可客户是 等不来的。”

王蕾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不露声色，“周姐，催是催，但我得保证质量。这个方案，客户之前提过好几回要求，我得一个个满足。”她指了指电脑屏幕，“您看，这里还有个细节需要斟酌。”

周姐哼了一声，又退到办公椅上，“行吧，你自己看着办。不过我得提醒你，最近公司内部传得挺厉害的，那个新来的设计总监，听说对你印象不咋地。”

王蕾猛地抬头，手里的鼠标差点掉地上。“周姐，您听谁说的？”

“我耳朵不好使，哪知道听谁说的。”周姐把保温杯往桌上一放，发出“咣当”一声，“你自己心里没数啊？那个总监刚来，眼睛跟鹰似的，多少个员工被他刷下去的，你不知道？”

王蕾心沉了下去。她知道这个传言。新来的总监姓沈，年纪轻轻就做到了这个位置，据说手段狠厉，对设计要求极高。之前有几个资历比她老的员工，就因为方案被毙了几次，直接被劝退了。

“王蕾，”周姐突然正色道，“有些事，我不劝你。你想在公司混，就得懂规矩。别光知道埋头干活，有时候……人脉也很重要。”

王蕾握着鼠标的手指紧了紧，却没说话。她懂周姐的意思。她是刚毕业就进的公司，没什么背景，也没什么人脉。这些年能一直干到现在，全靠硬实力。可现在，硬实力好像也渐渐不灵光了。

电脑屏幕上的设计图依旧乱糟糟的。王蕾盯着屏幕，突然觉得眼前一阵发黑。她摇了摇头，迫使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到工作上。

就在这时，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。一个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，正是那个新来的设计总监沈默。

沈默刚来不到一个月，王蕾只见过几次，印象不深。只觉得他人高马大，面容冷峻，每次走进来，办公室里的人都会下意识地低下头，或者停下手头的工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