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姐的椅子砸在桌上，灰尘簌簌往下落。我手忙脚乱把鼠标稳住，抬头对上她那张写满“我早就看你不顺眼”的脸。空气里飘着一股火药味，跟窗外尾巴伸得老长的油烟子似的，呛得人眼睛发涩。

“催？人家张总亲自打电话来的，说亚运会马上要开了，再不开这个活动方案，他脸上可挂不住了！”周姐掰着手指头，一条一条数落，唾沫星子乱飞，“你以为你多厉害？跑得比谁都快，稿子折腾了三天还没个准样？”

我死死攥着茶杯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心里想的全是：“谁让你不早点说？非得等火烧身了来催！”

“你……”周姐气得声音都变了调，“你要是再拿不出东西，就别在这儿占着位置了！公司要的是结果，不是这些花架子！”

“花架子？”我差点把咖啡泼出去，这招式太熟悉了，像是她每次抄近路骂人时都脱不了口的 magic word。“我这是在动脑筋，不是盲目堆砌！要是因为你这么一通瞎指挥，最后搞砸了，你担待得起吗？”

办公室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。连角落里打瞌睡的实习生都被惊醒了，迷迷糊糊地打了个哈欠。

周姐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手指戳着桌沿，指节发青。“你……你少跟我来这套！你以为我不懂？”

“懂？你懂什么？”我站了起来，直接走到她面前，气场对撞。她ثيرًا往后一仰，差点撞到桌上的咖啡杯。“你懂就别动不动就使脸色，懂就别把所有人都当蝼蚁！”

“你……”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眼神闪烁着，好像突然发现我说的话有点道理。可下一秒，她又梗着脖子：“好啊，那你想怎么样？开除我？还是把我降职到菜市场卖菜？”

“我怎么可能开除你？”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，“我是怕你再这么折腾下去，公司要出大事！”

她愣住了，显然没料到我会突然翻盘。办公室里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我们，仿佛在看一场没有剧本的戏。

那瞬间，我好像闻到了什么。窗外阳光正好，洒在每个人脸上，让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。我脑子里闪过一片空白——然后，有个人影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