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刚把散落一地的玩具收进储物间，手机就亮了。一看是个陌生号码，她嘟囔了声「哪个垃圾推销电话」，差点就没接。

屏幕上跳动着一串数字，最后四个零特别扎眼。她鬼使神差按了接听键。

「喂……」

电话那头沉默了半秒，随即响起低沉的男声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「说吧，多少钱？」

林晓晓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。她正琢磨着怎么跟闺蜜吐槽这接到的诈骗电话，怎么就听见这声质问？还问钱？

她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点：「是……是墨少？您哪位？我……我不是诈骗……我只是……»

「说重点。」男人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听不出情绪，但林晓晓后脖颈子还是莫名一凉。

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。墨少？这名字如雷贯耳啊！本地商界巨头，出了名的铁面无私，谁不知道他手段狠绝？可这电话……她手抖着翻到通讯录，就看见「墨衍」的名字后面备注得简单粗暴——「儿子」。

墨衍！她几个月大的女儿小奶糖的爹！

宿醉的记忆像潮水般涌来。那个雨夜，她被车撞飞，醒来就发现自己穿着高中校服躺在医院，怀里还抱着个襁褓。再睁眼，枕边多了个皱巴巴的小家伙，睁着黑葡萄似的眼睛瞅着她，奶声奶气喊「妈妈」。

后来她点了点头，男人就走了。再后来，她才知道，那是本市最不能惹的男人——墨衍，商界大佬，却在孩子面前露出过几次难得的温柔。她隐约记得，当时男人说等他忙完手头的事就回来带孩子。

可谁能想到……她竟然直接被人「寄养」了？

林晓晓嘴角抽了抽，强装镇定：「墨少，那……那奶粉钱……平均值是800块一天……**
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、听不出表情的「嗯」。

林晓晓咽了口唾沫继续：「还有尿布……玩具……小衣服……」她越说越心虚，感觉自己像个在讨要抚养费的可怜虫。

男人沉默了几秒，问：「单子照着手机号发了？」

林晓晓这才猛地想起，混乱中她以为是骚扰电话没细看，随手把小奶糖的证件照发成了头像，发件人备注还是「妈咪」。她尴尬地应了声，手指都在抖。

「还有奶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