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麻子蹲在街角，揣着兜里最后几个钢镚儿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。这烟没半点味道，就是图个响动。天擦黑透的时候，他路过条子街，那家老肉铺“德顺”敞着门，透出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儿。

老远就能瞅见那块招牌，木头刻的“德顺”两个大字，边角都磨损得快见底了，黑漆剥得像块发霉的烂泥。平日里，镇上人没事不会多待在这儿，更别说往那铺子里瞅。可今儿个，王二麻子心里有点发毛，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儿要发生。

他门口那块猪肉案板，擦得锃亮诱人，白得晃眼。可王二麻子盯着那板子看了半天，总觉得白得不正常，像刚从河里捞出来，还滴着水似的。更邪乎的是，板子底下压着块肉，颜色暗沉得跟黑铁似的，底下还渗着点绿汁儿，把王二麻子看得一哆嗦。

铺子里面黑咕隆咚，老板娘系着块油腻腻的围裙，正哼哧哼哧地切肉。那把切肉刀，泛着贼亮的光，像浸在水里似的。王二麻子走近了，鼻子使劲嗅了嗅，差点没把肺吸出来——那怪味儿，酸酸的，又带着点尿骚味儿，像什么东西腐烂了又烧糊了一样难受。

老板娘抬眼瞅了他一眼，眼皮子都没抬，“有事？”

王二麻子咽了口唾沫，“老哥，来点儿肉，切俩aur吧。”

老板娘这才把切好的肉往科上一扔，科砣没动静。“没秤，走地。”她说。

王二麻子有点懵，“那……”

“自己称。”老板娘把肉往旁边一推，“我忙得很，没空伺候你。”

王二麻子把科抱过来，颤巍巍地放上肉，指针咔咔地往右跑，几下就超了头。“老哥，您这肉怎么这么轻啊？”

老板娘呲牙咧嘴，“死猪没油，新来的，不比你家那肥猪？”她说完，又埋头切肉去了。

王二麻子拿着肉，心里嘀咕。这肉看着就怪，一点腥味儿都没有，还透着股甜腻腻的怪味。他摇摇头，转身准备走。

就在这时，他闻到一股浓重的死尸味儿。这味道不是刚才那股酸味儿，是股腐烂到发异的臭。他猛地扭头，看到铺子深处，那影子动了一下，嗤啦一声，铺子门关上了，把那股浓重的味道锁在里面。

王二麻子后脖颈子一阵发凉，他不敢再往前走，转身就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