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麻子叼着旱烟，吧嗒吧嗒抽得响，眉头皱得像是能夹死苍蝇。“瞅见那招纸没？猪头画得邪门，字儿也逗，谁家肉铺用这招的？瞅着像是在跟人玩命。”

旁边蹲了个耍蛇的，叫瘸腿胡，正用线头撩逗手里的草蛇，蛇头晃悠着，吐着信子。“嘿，二麻子，你管这闲事干啥？那铺子邪性，咱哥俩进去一回就出来，差点把命交代那儿了，你还非要去？”

“我咋不去？”王二麻子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，“我王二麻子怕过谁？咱就为那‘新鲜猪肉’尝尝鲜，给钱就走，怕啥？再说了，你瞅着那门口那意思，是不是天黑就关门？今儿个天儿好，大热天的，不进去转转，多亏得慌？”

瘸腿胡“嘶”了一声，手一抖，线头没勒住蛇头，草蛇倏地窜起来，在他手心溜了一圈。“我的老天爷，这天儿……咱还是别折腾了，要不，我给你算个命？今儿个黄道吉日，不宜冒险。”

王二麻子乐了，拍拍瘸腿胡的肩膀。“得了吧你，瘸腿瞎算，还不如我王二麻子掐指一算准。走，不早了，说不定里面还准有啥宝贝。”

俩人绕着那肉铺走了两圈，趁着天擦黑，一头扎进了铺子。铺子里光线昏暗，一股酸馊味儿混合着啥说不出来的怪味儿直往人鼻子里钻。柜台后面，老板正趴着打瞌睡，眼睛闭成一条缝，嘴角还挂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笑。

“老板，猪肉多少钱一斤？”王二麻子往前凑了凑。

老板猛地睁开眼，眼睛血红，直勾勾地盯着王二麻子，咧着嘴笑道：“新鲜着呢，五块一斤，童叟无欺。”

王二麻子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，但钱cowry一对，还是割了块猪肉，拎在手里，感觉有股寒气顺着掌心往脑子里钻。

刚走到门口，就听见外面“咚咚咚”有人敲门，声音急促，像是要撞门似的。

“谁啊？”老板迷迷糊糊地问。

外面的声音顿了一下，然后一个沙哑的声音回来说：“老板，我买肉，我要买肉！”

老板打了个哈欠：“进来看看不就得了，猪肉还没称呢。”

门外沉默了片刻，然后突然传来金属摩擦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在用刀子刮门板。紧接着，外面传来一阵怪笑，那笑声说不出的诡异，让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