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麻子放着旱烟锅子在地上磕，烟灰噼里啪啦往下掉。“我瞅见那猪头了，跟见了鬼一样，嘴角咧到耳根，两只眼睛瞪得溜圆，跟两个大灯泡似的。旁边还画俩字儿，‘宰’！黑乎乎一笔，透着一股子邪气。你说，谁家肉铺搞这么刺激的？”

瘸腿胡嗤笑一声，手里的草蛇“嘶嘶”响，在他指尖扭来扭去。“老王，你跟那玩意儿较什么劲。人家那是做派，不跟你一般见识。你想想，咱这地界儿，开肉铺的能有几个有钱有势的？人家那是想换个活法，弄点‘特别’的营生。”

王二麻子咂摸咂摸嘴，哼了一声：“特别？我看是吓唬人！我昨天路过那摊子，闻着味儿就不对劲。后厨飘出来的不是肉香，是啥烂咸菜子混着血腥味儿。那味儿，我能在老王八饭馆蹲三天。”

“你少瞎琢磨。”瘸腿胡把蛇头往上一提，草蛇猛地窜起来，“你瞅见那猪头，估计吓着了吧？人家那店，就那意思，谁想进自个儿拿主意。咱这种人，说白了，就是看那点猪肉块子便宜，图个嘴馋。真要是不行，咱还不至于饿死街头。”

王二麻子嘴一撇，不再吱声。他自个儿知道瘸腿胡说得对，自己就是想抓点啥猛料，好在老油条面前露个脸。可那肉铺，邪门得很。连狗都不去闻，只是围着那招纸转圈圈，尾巴夹得紧紧的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“宰”字，最后“嗷”一声，跑得比谁都快。

“说真的，老王，”瘸腿胡突然压低声音，“那儿的肉，看着水灵，价格也低得吓人。我瞅着，像是有门道。你想想，一天天吃猪肉不腻？他那儿，肯定有绝活儿。”

王二麻子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自然不信这肉铺真有什么绝活，可瘸腿胡的话，倒也点醒了他。跑到那肉铺门口转悠半天，发现人家根本没设门禁，就是一扇破旧的木门，随时能进。可门口冷冷清清，别说人气儿了，连鬼影子都没有。

“嘿，这招也挺狠。”王二麻子自言自语，“不让你进，又没人拦着你。可真要进去，估计就出不来了。”他摸了摸怀里揣着的烂咸菜，心里盘算着，等天黑，他再试试运气。

这话被瘸腿胡听了去，他咧嘴一笑，草蛇也顺着他的指点在地上画圈：“老王，你够胆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