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能看见啥？除了那黑漆漆的门板和门口一对铜猫眼，能看见啥？”李瘸子喷出一口烟圈，在夜色里卷着旋儿散开，“老王，你不说我也知道，那铺子邪性得很，连我这走南闯北的都犯怵。最近那味儿越来越冲，怕是得要命了。”

王二麻子咧嘴笑了，露出两排缺了牙的利齿：“可不是咋地！今儿我可离近了，你看这墙根儿。”他比划着手，“白墙，白得渗人。但你瞅仔细了，墙根儿那道圈儿，灰黑灰黑的，像是……像是 недавно 蹦了跟头碰上的狗屎，还带点水渍子，干透了的。”

李瘸子凑过去，眯着眼在昏暗的光线下瞅了瞅：“哟，还真有这事儿。这帮开铺子的，大多信这个邪，给铜猫眼糊层白灰，说是能镇邪气。可这墙根儿上的灰黑圈，看着就不像是糊上去的。”

“我琢磨着呢，”王二麻子抹了把额头上的汗，“会不会是……人？”

“人？！”李瘸子猛地一哆嗦，嘴里烟都快吓掉了，“老王，你这话说的……那铺子进去就没出过的，还能是人？”

“我怎么知道？”王二麻子把腰杆挺得更直了些，“可我瞅见那墙根儿！不是人又能是谁？再说，今儿我真凑近了，听！后头有动静！”

“动静？！”李瘸子眼睛瞪得溜圆，“啥动静？”

“不算啥大动静，就是……咔哒，咔哒……”王二麻子压低声音，手指头往李瘸子耳根子边上戳了戳，“像是有人在那头，用脚踢墙根儿那块砖，不紧不慢的。我竖起耳朵听了半天，还有点声音像……像是在数数？”

李瘸子倒吸一口凉气，脸色一阵发白：“数数？……老王……这事儿邪乎！要不……咱真别去看了？”

“去不了？！”王二麻子梗着脖子，把烟锅子又往地上一磕，“我打听这事儿，不为别的，就为那句话——谁去那家店吃条子？咱哥俩谁怕谁？真要去，就去！怕啥！”他说完，往前踱了两步，又停下，回头盯着李瘸子，“你怕，我可不。你要是怕，你自己一边儿待着去。我不去！”

李瘸子看着王二麻子那张豁牙的笑脸，心里直打鼓，但话到嘴边却有些发虚：“那……那万一……万一真碰上啥邪性事儿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