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又一次被客户骂得狗血淋头，挂了电话，靠在椅子上，脖子都僵了。办公室里死气沉沉的，键盘敲击声、打印机咔咔咔的声音，都像是锤子砸在他心上。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串数字——这个月又差了五十万。

“操，”老王低声咒骂了一句，灌了口凉茶，“这破公司，也就这点工资了。”

他关掉电脑，起身走出了格子间。傍晚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把地板映得发白。老王没心思欣赏，只想赶紧回家，躺平。他刚毕业那会儿，也干过这份工作，那时还天真得以为能在这里待一辈子。谁知道，几年下来，别说升迁了，连个像样的提成都少见。

“王哥，这边的咖啡要加水吗？”一个年轻同事探头问道。

老王摆摆手，没说话，继续往外走。年轻人刚入行，热情是足，就是缺心眼，不知道这行水的深浅。他们口中的“王哥”，在业内也是有名气的，可在这公司，也就是个普通员工。

电梯下行，老王看着镜子里那张脸，眼角有了细纹，头发也有些花白。他想起老家父母寄来的照片，那里山清水秀，空气清新，跟这里灰蒙蒙的空气形成鲜明对比。他当初为什么会选择跑来北上广深？

“为了钱。”老王自嘲地笑了笑，嘴里泛起一丝苦涩。

没错，就是为了钱。为了更好的生活，为了不辜负自己的野心。可现实呢？现实就是天天加班，月月愁钱，身体还垮了。他曾经也是指点江山的青年才俊，如今却被磨成了泥。

走出写字楼，夜色已经浓了。老王掏出手机，给房东打电话，预约了下个月的房子。他租住在城郊，每天通勤要三个小时，累得像狗。可即便如此，他也舍不得换一个好点的位置，毕竟房租贵，养不起。

“这里真不是人待的地儿。”老王边走边嘀咕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他抬头看了看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，那些窗户在黑暗中像无数双眼睛，冷冷地注视着他。他感觉自己就像一粒沙子，被风雨吹得四处飘散。

“可总要有人闯出条路来吧。”老王心里想，脚步却没那么坚定了。

回到家，老王累得直接瘫倒在床上。他打开电视，却没什么心思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