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耳边震得嗡嗡响，老王刚涮完碗，顺手抄起来就接了。外头天色擦黑，路灯把楼道照得灰扑扑的。

“王五？哥！” 电话那头是老王的发小，小李。

“咋了小李？前脚刚下班，手机又不耐烦了。” 老王抹了把嘴，唾沫星子差点儿溅到墙上。

“哥！出事儿了！你赶紧过来一趟！”

“出事儿？你说啥事儿？在哪？我都不知道！”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赶忙问。

“城南！世纪中心那栋楼！陈哥他……” 小李声音都变了调。

陈哥是跟老王一起从老家出来的，比老王大五岁，当初在深圳混得风生水起，开了家不大不小的广告公司，就是有点轴，别人都叫他“陈死脑筋”。这都多少年了，谁也没想到他会有事。

“陈哥怎么了？怎么了？” 老王急得差点把手机摔了，抓起外衣就往外跑。

楼道里人影绰绰，都是加班回来的年轻人，大多戴着耳机，步履匆匆。老王踉踉跄跄跟在后面，心里翻江倒海。

到了楼下，只见几个保安围在消防通道口，手里还拿着对讲机，嘴里嘟嘟囔囔的。老王上去问：“怎么回事？”

“别问了！赶紧走开！要出大事儿！” 保安头子瞪了老王一眼，显然是被人催得急。

老王又问：“我说，到底咋回事？是不是陈哥在里面？”

保安头子愣了一下，鬼使神差地往前凑了俩步，小声说：“是……是陈哥。好像是从楼上掉下来了……正等救护车呢。”

老王瞬间傻了，背对着墙，大口喘气。他跟陈哥认识了十几年，从一起卖了血赚了第一桶金，到在深圳的街头巷尾摸爬滚打，经历了多少风风雨雨。好不容易看到点起色，怎么就……

他猛地站起来，一脚踹开了消防通道门。楼道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，还有人在此起彼伏地打电话。

“陈哥！” 老王挤进人群，一眼就看见陈哥躺在担架上，脸色惨白，怀里还紧紧攥着一个红包，上面用红笔写着“身体健康”。

“哥……” 陈哥浑身是伤，嘴角还挂着血丝，眼神涣散，根本认不出人。

“陈哥！我来看你了！怎么样？伤得重不重？” 老王蹲下身，声音哽咽。

“老王啊……我不行了……我这辈子，算是到头了……” 陈哥声音微弱，眼神却突然亮了，挣扎着把红包塞到老王手里，“这个，是给力的好处，你……你拿去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