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，小李的声音顿了顿，像是要吸口气才能继续，"哥，出事儿了。"

老王心里"咯噔"一下。出啥事儿了？小李这孩子，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，咋突然电话里喊得这么悬？还特意加个"哥"字，不像是闹着玩。

"说具体点。"老王咽了口唾沫，靠在厨房门框上。最近这工作真他娘的忙，昨晚又加了个通宵，眼皮子都快挂着钉子了。这会儿听到小李急吼吼的，心里头有点不踏实。

"哥，那个客户，王总，他撤资了。"小李的声音透着哭腔，"不是一点点，是大批量撤！明天就得办手续，我们这边项目全黄了！"

老王脑子嗡的一声，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地上。王总？那个当初指着鼻子骂他们没能力，后来又点头哈脑让他们干活的煤老板？他居然撤资了？

"具体撤多少？"老王强压着火气问，手心都出汗了。这可是他们熬了好几个月才拿到的项目，投资人刚给的批文，现在说没就没了。

"挺多，好几千万呢！王总说市场风险太大，他得保本。"小李的声音带着委屈，"咱们这边前期投入都到位了，现在说撤就撤，我们那边工人都闹翻天了！"

老王脸上火辣辣的。他想起那天在王总办公室，对方拍着桌子说"老王，你们这帮小子，就配卖力气"的时候。他当时没反驳，只是心里把王总那络腮胡子给剃了。现在看来，这络腮胡子迟早得剃。

"你让人先稳住那边工人，再打听下王总撤资的原因。"老王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，"市场风险？我看是他想黑吃黑！当初说要给的那个政策补贴，现在全变卦了！"

小李沉默了几秒："也是，王总这人，翻脸比翻书还快。"

挂了电话，老王蹲在厨房地上，靠墙根直抽烟。烟头明明灭灭，地把屋里照得忽明忽暗。他摸出手机，翻出之前和王总谈笑风生的照片，照片里王总还拍着他肩膀，说"老王，年轻人，有出息"。

老王把照片删了。眼不见心不烦。

他站起身，走到阳台， городской шум за окном. 天知道这帮人在底下怎么闹，明天王总要是真赖账，那他们前期投入的钱就打水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