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？你说秦亦诺又请了全校同学去cafè聚餐？”电话里，闺蜜李晓昕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。

我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把AGMA的保温杯灌满草莓牛奶：“哟，我们大佬大小姐这是玩上瘾了？不过话说回来，能被秦亦诺请出来聚餐，那都是什么身份啊？”

“哼，就几有点脸面的，跟我一批的‘精英预备役’。”李晓昕哼了声，“少废话，赶紧让她穿校服！秦亦诺那眼神，她敢穿别的，今天 cafè就别开了！”

我听着直乐，挂了电话。沐雪正蜷在美术教室的角落里，耳机里的民谣混着颜料在画布上飞舞。阳光斜斜打在她发梢上，细碎得晃眼。

“沐雪！去cafè！”班长踱过来，伸手朝她一挥。

沐雪摘下一只耳机，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在画布上轻轻点了两下，化解了同学间暧昧的眼神。

“干嘛？”她把画板一推，“我不去。”

班长尴尬地挠挠头：“亦诺学长请客，大家都去热闹热闹……”

“谁稀罕。”沐雪把脸扭到一边。她今天穿了件洗得发白的蓝条纹T恤，扎着马尾辫，连她那双会说话的杏眼都显得有些无精打采。

班长无奈地叹气。说实话，我也纳闷沐雪到底怎么想的。她爸是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，他妈更是刚从道上退下来，手里资源多得数不清。这孩子倒好，高中三年净往普通学生堆里扎。上次我偶然听见她说，她理想是“当条咸鱼”。

可今天不一样，秦亦诺亲自上门堵她。这小子，硬汉成性，偏偏栽在沐雪手里。他追，她躲，绕着操场跑两圈，他追；钻小树林，他追；她甚至半夜翻墙出校，保证第二天准时出现在教室，他就好像有千里眼顺风耳，总能找到她。

美术教室的门被推开了。秦亦诺站在门口，那身校服外套的黑色皮夹克硬邦邦的，砸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扎眼。他今天没戴帽子，阳光正好照在他脸上。沐雪的笔尖顿在画布上，动作微不可察。

“沐雪。”秦亦诺的声音闷闷的，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，“去cafè。”

沐雪没动，转回头继续画画。秦亦诺往前踱了两步，在她身边站定。沐雪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，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感，好像……他在等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