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洛林。” 苏晚又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，像是在确认一个梦境。手指摩挲着书页，越摩挲越觉得那纸页粗糙，像是砂纸。她掀开眼皮，刺目的阳光让她眯了眯眼。房间不大，白墙，原木色书桌，书桌对面的单人沙发，还有泳池般的落地窗。一切都和记忆里一样，又好像被刻意改过。

咖啡香依旧，带着洛林特有的冷清。她想起很多年前，也是这样的阳光，这样的咖啡香，但坐在她面前的人不是现在这个。那时候的洛林，笑起来眼角有弯，会宠溺地揉她的头发。可现在……现在这个男人，眼神里只有冰山般的冷漠，连呼吸都带着距离。

“醒了？” 沉重的声音在头顶响起，不带一丝温度。苏晚抬起头，对上那双深邃的眸子。男人穿着剪裁合体的衬衫，袖口随意地卷到小臂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。他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，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的侧脸轮廓。这就是洛林，她失而复得的……也失去过的爱人。

“醒了。” 苏晚的声音有些沙哑，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。她没有接咖啡，只是轻轻坐起身，“怎么还没走？”

洛林眉峰微挑，像是没想到她会问这个。“这里是什么地方？” 他把咖啡放在桌上，动作干脆利落。

“我家。” 苏晚答得理所当然，然后又补充了一句，“或者，曾经是。” 她环顾四周，触手可及的都是洛林的身影，却又像是空荡荡的。她曾经和洛林在这间屋子里有过无数个日出日落，可现在，他站在她面前，却比最遥远的距离还要远。

“当初是谁说不愿意见我的？” 洛林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。

苏晚心里一抽，避开他的目光。她想起当初的决绝，想起那些不眠不休的争吵，想起自己信誓旦旦说要从他身边逃离。那时候的自己，有多天真？有多愚蠢？她不知道，但她知道，此刻站着的洛林，一定也很恨她吧。

“对不起。” 三个字从苏晚嘴里吐出来，轻飘飘的，却带着千斤重量。她不知道该说什么，不知道该怎么弥补。她唯一能做的，就是看着眼前的男人，这个她爱了整整心事的男人，用一种近乎仰望的姿态。

洛林看着她，目光像是在审视一件破败的货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