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的声音有些发颤，脸颊像被烫着似的，悄悄摸了摸。顾嘉木皱着眉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视线落在她微微泛红的眼角，那几不可见的几丝阴翳瞬间松动了些。他刚想说些什么，手机铃声却突兀地响起，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
“顾总，王总打来的。”秘书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

顾嘉木接过手机，走到角落接听。苏晚下意识地抓紧了手里的文件，心跳莫名快了几拍。听着电话里王总客套的寒暄，顾嘉木的眉头越皱越紧，时不时伸手揉一下眉心，像是有些烦躁。

“……今天下午三点的会议，你亲自带队去处理一下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，“还有，关于那个新项目……”

顾嘉木沉默了几秒，应了一声，挂了电话，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。他转过身，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苏晚，那眼神里似乎藏着一丝警告，让苏晚心头猛地一跳，手上因为紧张捏着的文件页角都皱出个折痕。

“那个……王总说下午的会议很重要。”苏晚鼓起勇气，还是把这茬提了出来，“是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顾嘉木打断她，语气冷淡得像结了冰，“你先继续忙吧，我不 interfere（干涉）你工作。”他顿了顿，补了一句，“……尽量别出错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便走，不带一丝停留。苏晚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，捏紧的拳头慢慢松开，掌心全是汗，连刚才那点勇气都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下午的阳光明晃晃地照进来，灰尘在光柱里跳舞。苏晚盯着电脑屏幕发呆，脑子里全是刚才顾嘉木那冷淡的眼神和他最后那句“尽量别出错”。她紧张得手心冒汗，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很多年前的画面。

那时候，她还是个爱偷偷溜进他家的小屁孩，每次都被他冷着脸撞见。他总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睛瞪着她，冷得像冬天的寒风。可偏偏，那时候的她，被他那双眼睛迷得魂不守舍。记忆里，他好像从没对谁这样过，除了她……

她深吸一口气，逼退那些纷乱的思绪，重新集中精神工作。会议要准备的东西很多，她忙得团团转，倒也暂时忘了那些烦心事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。众人纷纷停下手中的活，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