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下意识地握紧了茶杯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顾嘉木的电话一来，她就觉得心里那点好不容易升腾起来的暖意，像是被一阵冷风吹散了，又沉了下去。

“顾总，王总打来的。” 语音播报声不大，但在这安静的茶室里，却像是一把钝刀，一下下割在苏晚的耳膜上。她知道王总的身份，也知道他为什么找顾嘉木。

顾嘉木接了电话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脸上那点被她刚才的话勾起来的松动，彻底消失不见。他靠在椅背上，侧头听着电话里的声音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发出轻微的哒哒声。

苏晚的心沉得厉害，她垂下眼眸，看着自己桌上的那杯已经凉了一半的咖啡，苦涩的味道仿佛也顺着喉咙滑了下去。她知道王总是什么意思，无非就是想让他们两个不要再纠缠不清，或者说，不要再出现在对方面前。

电话里的顾嘉木声音没什么起伏，语气疏离，听着像是在应付什么麻烦事。苏晚偷偷抬眼，就看到顾嘉木挂了电话，眼神晦暗不明地看向她。

“怎么了？” 她低声问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

顾嘉木没说话，只是站起身，拿起外套，“走吧。”

苏晚了然，也跟着站起来，“去哪里？”

“有点事。” 他言简意赅，开门的动作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。

苏晚没多问，只是默默跟在他身后。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傍晚的街道上，空气中弥漫着一天将要结束的微凉气息。路灯一盏盏亮起来，将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又在不经意间被下一个路灯拉短。

“王总是想让我们彻底断了联系。” 走到一半，顾嘉木忽然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像是自言自语。

苏晚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他，“顾嘉木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
他沉默了一下，目光落在远处，“我没什么想做的。”

苏晚张了张嘴，想说些什么，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她知道顾嘉木不是这样的人，他不是不想，只是……她不知道是因为什么。

“顾嘉木！” 她终于忍不住，提高了声音。

他回头看她，眼神复杂，像是有千言万语，最终却只化作一句，“回去吧，天晚了。”

苏晚看着他，心里一阵委屈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她知道顾嘉木是在赶她走，赶她离开他的视线，离开这个让她又爱又恨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