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手心全是汗，手机差点没拿稳。顾嘉木是个什么样的人，她再清楚不过。他电话一来，十有八九不是好事。她下意识想挂断，手指却刚碰到屏幕就停住了。“喂。”她声音都有些发飘。

“王总让你去趟公司。”顾嘉木的语调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念一段无关紧要的指令。

苏晚沉默了会儿，才应了一声：“知道了。”

挂了电话，她长长松了口气，揉了揉发麻的指尖。公司？她现在跟那儿已经没什么关系了。前脚刚签了新公司的offer，后脚就收到了顾嘉木的电话，这算什么意思？

苏晚不是没想过顾嘉木为什么找她。当初她离开公司的时候，可是闹得挺不愉快。不过，眼下她只想好好开始新生活，不想跟过去那些事扯上关系。

可偏偏，顾嘉木就是要她去。

苏晚本想直接拒绝，但转念一想，顾嘉木这人，向来不喜欢按常理出牌。她越是不去，他可能就越要找她麻烦。与其被动等他来烦，不如主动去面对。

就这样，苏晚还是来到了公司。

一进门，就看见顾嘉木靠在走廊尽头的墙上，闭目养神。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身上，勾勒出他冷峻的侧脸。好几年不见，他好像更高了，也更沉默了。

苏晚走过去，在他面前站定，仰头看了他几秒，才开口：“顾总，好久不见。”

顾嘉木缓缓睁开眼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，带着一丝探究。“你怎么来了？”他的声音比电话里更冷。

“王总让你见我。”苏晚不卑不亢地回答。

顾嘉木挑了挑眉：“王总是怎么说的？”

“他说……你是他的老朋友，让我来见你。”

顾嘉木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：“王总记得还真清楚。”

苏晚没说话，她知道顾嘉木想干什么。他一定是想借着这个机会，让她身败名裂。

果然，顾嘉木往前一步，逼近她：“苏晚，你真的决定了？不再考虑考虑？”

苏晚心头一紧，后退一步：“顾嘉木，我们之间已经过去了。你不用再费心。”

“过去的？苏晚，你以为我愿意放手吗？”顾嘉木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她的皮肤，“这些年，我无时无刻不在想，如果当初我没有逼你走，现在会不会……”他顿了顿，语气里满是不甘，“所以，我不会放过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