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感觉自己像一个笑话。

被开除那天，公司楼下堵满了人。保安在维持秩序， HR 满脸堆笑但眼神躲闪，只有部门经理李明站在他面前，双手抱胸，嘴角那丝嘲讽几乎要刻进他脸上。"林风，好好休息，以后别再来了。" 他说这话的时候，语气挺客气，但每个字都像锤子，砸得他生疼。

他攥紧了手里的离职信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三个月前，他还是市场部总监，拿着三十万的年薪，带着一个最年轻的团队。现在呢？就因为一个 projections 报告上的小失误，被扣上了"能力不足"的帽子。可笑的是，真正的罪魁祸首早就被李明全盘揽过去了。

"林总监，这儿有您的快递。"送快递的小哥看到他在楼下徘徊，主动开口打破了寂静。封面上印着"X florist"，地址是城西的公寓。林风接过盒子，小心地放进路边的垃圾桶。这个月已经第七次有人送这种东西到家里了，每一单都被他婉拒，现在连收都懒得收。

天色渐暗，他走到公交站台等车。乘客们神色匆匆，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刚被解雇的男人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他前女友发来的消息："我们结婚吧"。林风盯着屏幕看了很久，最后屏幕自动息屏。他想起上个月见最后一面时，她眼里闪烁的光芒，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荒诞的悲凉。

车子到站，林风随着人流挤上去。车厢里弥漫着早餐的味道，后排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对着电话大声吼："这个项目我不管了，鲍总饶了我吧！"中年人挂了电话后长叹一口气，叹得那么彻底，仿佛要把肺里的气都吐出来。

林风靠着车窗，看着窗外掠过的霓虹。这些闪烁的光点，曾经是他的目标，却因为一个处分就变得遥不可及。他摸出手机，翻到大学时班长建立的群。屏幕触碰到他的鼻尖，他鬼使神差地点开了置顶消息——"林风，你现在在哪？晚上老地方聚聚，我请客。" 下面是一排人都不会去的底楼小餐馆地址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他以为是新工作机会，打开一看却是一笔到账的短信：XX-loaded(招标公司)发来：50,000收到，密码是"一路向东"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