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曼第一次见到程以北，是在公司聚会后的KTV包厢。那晚她喝多了，摇摇晃晃地被人塞进车里，后排座上坐着个穿白T恤的男人，正专注地刷着手机。她被吵得心烦，推了推他：“喂，哥们儿，能不能小点声？”

男人头也没抬，手指在屏幕上快进快退，像是根本没听见。阿曼火气直上，伸手就想去拍他手机。手还没碰到，男人突然“哐当”一声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站起来挡在她面前。

“你干嘛？”阿曼被他吓了一跳，往后缩了缩，理直气壮地说，“你说话不经人，吵到我。”

男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皱巴巴的白T恤，又瞥了眼阿曼醉醺醺的脸，突然笑了。那笑容有点邪门，嘴角一咧，露出两颗小尖牙，像是凶神恶煞，但眼睛亮晶晶的。

“吵你？”他故意拖长声音，压低嗓门，“我还是觉得你好吵呢。嘴巴跟开了闸似的。”

阿曼被他气笑了，指着他：“你瞧瞧你这身衣服，皱巴巴的，一看就是懒人。我跟你说，以后穿衣服要熨平整，显精神。”

程以北把玩着她垂落的手指，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她微凉的手背上轻轻摩挲。阿曼的脸忽然发烫，赶紧抽回手：“别碰我！我这儿脏。”

“是挺脏的，”他凑近她耳边，一股淡淡的烟草味传来，“沾了我衣服就干净了。”

阿曼猛地推开他，靠在副驾的座椅上喘气。窗外的霓虹灯光闪烁，车内播放着震耳欲聋的音乐，可阿曼脑子里却一片混乱。男人的话像根刺，扎在她心窝里。她甩甩头，自嘲地笑了。这男人是故意的吧？看她喝多了，故意逗她。

到了家楼下，男人打开车门递给她一瓶水，指尖在冰凉的瓶身和她的手之间蹭了一下。“别喝太多酒，伤身。”

阿曼接过水，手心微微发抖。她盯着男人那张有点痞气的脸，鬼使神差地问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程以北愣了一下，随即咧嘴笑了：“程以北，你呢？”

“我叫阿曼。”她觉得这名字念起来挺顺口，心里莫名有点雀跃。

后来阿曼才知道，程以北是公司新来的设计师，比她大五岁，长得帅，脾气好，身边从不缺女孩子。可阿曼发现，这家伙毛病也不少。比如喜欢穿白T恤，偏偏容易皱；比如工作狂，周末也窝在工作室；再比如……话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