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曼哼着跑调的小曲儿，踩着高跟鞋在写字楼门口转悠。这天儿，热得跟蒸笼似的，她新买的裙子都被汗浸出了印子。正烦躁着呢，眼角瞥见个熟悉的身影。

“程以北？”她嗓音压低，故意拖长了调，好让他听见。

那人正低头看手机，手机差点当街滑走。他猛地抬眼，眉头皱成了个“川”字：“怎么着，欢迎光临？”

阿曼噗嗤笑出来，走上前，抬手就戳他胳膊：“叫你呢，傻不傻？发什么疯呢。”

程以北低头看了看她，又习惯性地摸摸鼻子，嘴角咧了咧：“来接你？”

“废话，”阿曼拎着包，下巴抬得高高的，“不然你以为谁跟这儿闲逛？”

两人勾肩搭背进了大厅。阿曼看他在前面走，背挺得笔直，穿件白衬衫，袖口随意地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紧实的小臂。阳光底下，那人看着就显眼。

电梯里人不多，程以北靠在墙上，闭目养神。阿曼就没忍住，凑上去踢他一脚：“怎么，程大少爷又受欺负了，回来喘气呢？”

程以北睁开眼，眯着看她：“就你这鬼灵精，当年跟谁学来的？”

“我学的不好吗？”阿曼挑眉，“不像某些人，老大不小了还跟个愣头青似的。”

程以北轻笑，伸手想戳她额头，被她灵巧地躲开了：“是是是，你最厉害。当年地下铁追我时，你没把我当精神病送进去？”

一提这茬，两人都沉默了。那段日子，吵吵闹闹，分分合合，现在想起来还说不上是恨是爱。阿曼先开了口，语气带着点戏谑：“哟，程以北，你还没忘啊？”

“忘不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又道，“好像，挺有意思的。”

电梯门开了，两人依次走出，像认识了十年的老朋友。可阿曼心里清楚，日子变了，人心也变了。程以北好像还是那个程以北，偶尔犯傻，偶尔幼稚，可看着他的眼神，阿曼总是有点晃神。

“说吧，什么事？”阿曼打断他飘忽的思绪，“找我这个金牌律师，还是你那个倒霉上司？”

程以北挠挠头，神色有点尴尬：“那个……我那个老板，最近遇到了点麻烦，想请我帮忙……”

阿曼听着，心没来由地咯噔一下。她皱眉：“什么麻烦？”

“就是……嗯，跟女人有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