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曼撇撇嘴，没忍住又哼了两句。这调子跑得比离谱的山歌还厉害，她自己也听得直摇头。心想这程以北，真是点背，大中午的出来晃悠，不得热晕过去。

那人可能觉得自己手机快没电了，或者单纯想找个地方避避暑，抬眼看见了阿曼。那眼神，懒洋洋的，像是看到了什么意想不到的玩意儿，还带着点探究。阿曼被他看得心里直发毛，明明他平时看人时，眼神还是挺留情的，怎么今天这么……直勾勾的？

“喂，”阿曼走上前，故意用气声说，“看什么呢？没见过美女出门啊？”

程以北把手机塞兜里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小尖牙。“没见过啊，美女还主动找上门。”他往前挪了两步，挡了阿曼的路，“这裙子……挺特别。”

阿曼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这裙子是刚买没多久的新款，就是领口有点低，被刚才挤公交蹭脏了点，此刻还有个汗渍印子。她皱皱鼻子，“哪特别了，就是家附近买的。”

“是挺特别的。”程以北伸手，指尖轻轻碰了碰裙子上那块脏印，“不过，可能沾到灰了，看着有点奇怪。”

这话说的，阿曼心里有点不舒服。她清了清嗓子，“怎么？你想帮你擦掉？”

程以北挑挑眉，“好啊，不过你得先学会怎么走路。”

阿曼被他噎了一下，脸腾地就红了。她跺跺脚，“走路上哪有你说的那么容易！”

“是吗？”程以北往前又逼近了一步，目光直白地盯着阿曼的眼睛，“我倒觉得，你这步子迈得挺有意思。”

呼！阿曼感觉自己快要被他说得爆炸了。她想瞪眼，结果眼眶一热，差点没忍住掉眼泪。她最讨厌被人说这些了，明明就是一条路，怎么走到他嘴里就变得这么弯弯绕绕。

“程以北！”阿曼咬着牙，“你是不是又惹人烦了？”

程以北闻言一愣，随即笑了。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因为你怎么惹人烦，我都快记不清了。”阿曼气呼呼地，但看程以北的眼神，却有点躲不开。他今天这副样子，有点邪门。

“是吗？”程以北伸手，轻轻捏了捏阿曼的鼻尖，“那你说，我到底怎么惹你了？”

阿曼被他捏得有点疼，她甩开他的手，跺着脚跑开几步，又回头看他，“你个流氓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