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曼哼了两句，自己都觉得丢人，赶紧把手里的书塞起来，假装正经看。其实就那几页，她早就看完了。这调子是哪儿学来的？她记得小时候村口那个卖票老爷爷，唱歌也这么跑调，但人家唱得自自然然的，不分场合乱哼哼就差劲儿了。

程以北觉得这姑娘挺有意思，就又往前走了几步，想逗逗她。他故意提高声调，跟着哼了两句：“哎呦喂，妹呀你过来……”调子跑得比阿曼哼的还离谱，活像被人按了快进键。

阿曼头都没抬，翻了个白眼。心想这人是不是有病啊，大中午的太阳底下，不找个阴凉地躲躲，非得过来跟这儿对调子？她忍不住抬眼瞥了程以北一眼，见他脸上带着傻乎乎的笑，眼神亮晶晶的，嘴角微微上扬，挺好看的。

阿曼心里头有点软，嘴角不自觉翘了翘。心想这人虽然有点傻，唱调子跑得跟二胡似的，但笑起来挺好看的。她顿了顿，又翻翻书，轻轻哼了一声：“你呀你……”故意拖长声音，唱得比刚才稍微好听那么一点点。

程以北立马接上了：“啥味道呀……”他学阿曼的语气，有点娇滴滴的，活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。他唱完还哈哈大笑，声音在树荫下回荡，挺清脆的。

阿曼被他逗笑了，双手撑在膝盖上，低头看他，笑着说：“你这个人咋这么有趣啊。”她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被树荫晒得有点发麻的胳膊，踢了踢脚下的石子。

程以北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说：“有趣呀，因为我喜欢阿曼，阿曼喜欢我，我们俩就很有趣。”他说话挺直白，也不拐弯抹角的，挺真诚。

阿曼被他逗笑了，摇摇头说：“你这人咋这么能说啊。”她心里头确实喜欢他，但嘴上却不肯承认。她觉得不好意思，脸有点红，低下头去，轻轻说道：“我渴了，你有水吗？”

程以北赶紧从背包里拿出一瓶水递给她，说：“我还有两瓶，你要不要？”

阿曼接过水，拧开盖子，喝了一大口，说：“你还有一瓶？”

程以北点点头，说：“有啊。”

阿曼喝完水，递还给他，说：“那你留着吧，我够了。”

程以北摇摇头，说：“你要是不喝，我就喝得少了。”

阿曼没办法，只好又喝了一口，说：“那我喝半瓶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