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啊？”

阿曼下意识吼了句，声音又尖又抖，手里的书“啪”地掉桌上。她赶紧弯腰去捡，手背不小心撞到旁边音响的线，滋啦一声，屏幕猛地黑了。

客厅里瞬间安静。

“哟，本事不小啊。”程以北挑眉，从沙发缝里爬出来，长腿一跨就站在她面前，姿态挺嚣张。

阿曼脸一烫，囁嚅着：“我……我就是觉得，这调子……”她指指地上那本翻得皱巴巴的《十日谈》，刚才唱歌的是这本书里的人物。

程以北捡起书，随意扫了两页，嗤笑一声：“哦，学这个小疯子的调调呢？挺有悟性的。”

这话像根针，扎得阿曼心头发疼。她立马梗着脖子：“我哪有学她！就是……就是觉得挺有意思的。”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几乎听不见。

“有意思？”程以北凑近，下巴抵在她额头上面一点的位置，气息喷在阿曼耳朵里，痒得她直发抖，“怎么，刚才在楼下让你保安叔叔听见，还觉得挺丢人？”

阿曼猛地抬头，撞进他狭长的眼睛里，那里面全是笑意，但笑得像在say hi的毒蛇。

“我……我当时……”阿曼舌头打结，明明觉得丢脸，却硬要嘴硬，“那……那保安叔叔也 Watt 了！”

“哦？”程以北挑眉，“那你还嚎得跟只鸭子似的？”

“鸭子你才鸭子！”阿曼被戳得有点恼羞成怒，推了他一把，“你能不能别这么'})

“哎哟，就你厉害。”程以北捉住她推过来的手，顺势握住，冰凉的指尖碰到她温热的掌心，两人都一愣。他立马松开，但那点温度似乎还残留在她的皮肤上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阿曼的心还在狂跳，“别说了，我……我还有事。”

她转身就想走，却被程以北一把拽住胳膊。

“去哪儿？”他声音不大，但力道很重，阿曼根本挣脱不开。

“我去图书馆！”她几乎要喊出来了，这是她最后的退路。

“图书馆？”程以北笑了，“图书馆我也要去，学校就那么大，还能走到天涯海角不成？”

阿曼被他堵在墙边，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香水味混在一起，有点霸道，让她心里一阵乱麻。

“程以北！”阿曼鼓起勇气瞪他，“你再这样……我就喊人了！”

“喊啊，喊给我听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