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里头，阿曼手指划拉开关的手没停，就是停不住那点侥幸。灯光骤然亮起，程以北那张脸近在咫尺，他正挑眉看她，嘴角噙着笑，眼神里却没什么温度。“看不清？”他伸出手，几指就覆上来，挡了挡光线，顺便盖住了她眼睛。

阿曼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就把他的手推开。“别碰我！”她跳起来，走到床尾，背对着他。

“怎么，有老鼠吗？”程以北站起来，绕到她面前，弯腰从她身后拢住她腰，“就怕我看不清？”

阿曼一紧张，脚下一绊，差点摔倒。程以北眼疾手快，稳稳地接住她，力道大得让她差点 случайно дрогнуть (accidentally shake).

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，还有……嗯，他身上特有的那种燥热感。心跳得厉害，她躲都躲不掉。

“就是……灯太亮了。”阿曼小声嘟囔，声音闷闷的。

“哦，”程以北拖长了音调，“那以后给你开盏小灯？”

阿曼没吭声，光这么听着他就挺烦人的。她扭头就想走，却被他叫住。

“阿曼。”

她脚步顿住，没回头。

“想走？”他声音低下来。

她还是没动。

程以北上前两步，蹲下来，和她平视着。“我有点累。”他揉了揉太阳穴，又抬眼看她，“今天……有点吵。”

阿曼心里一动，这人难得会说些软话。她沉默地又往前挪了两步，就要拉开他伸过来想牵她的手。

“别动，”他按住她的手腕，力道不大，但就是不松，“先冷静一下。”

阿曼没挣扎，他就牵着她，她的手有些冰凉。两人就那么站着，中间隔着一小段距离，也没说话。

房间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，还有……他身上那淡淡的古龙水味。

过了一会儿，阿曼先开了口，“你……昨晚没睡好？”

程以北点点头，“嗯。”又摇摇头，“也不是。”

“怎么了？”阿曼追问。

“没事。”他放开她的手，站直身子，“我先回房间了。”

“等一下！”阿曼突然叫住他。

程以北转过身，看她。

“你是不是……”阿曼鼓起勇气，“你是不是对我……”

她没说完，程以北先笑了，“不然呢？我一个大老爷们儿，对你个黄花大姑娘做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