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里静得能听见尘埃落定的声音。阿曼手指还僵在开关上，灯光明明灭灭了几下，终究是亮了。程以北的脸就在眼前，近得能数清他睫毛的颤动。他挑眉看她，嘴角噙着笑，眼神里却没什么温度。黑暗里头，阿曼明明觉得他凶，此刻面对面，倒觉得他那张脸硬得像块石头。

“看不清？”他伸出手，几指就覆上来，挡了挡光线，顺便盖住了她眼睛。

阿曼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。她知道他这人，平时看着温顺，一旦不高兴起来，能把她骂得狗血淋头。这会儿他动作这么自然，反而不自在。

“你……”阿曼想说点什么，程以北却俯下身，下巴抵在她发顶，气息温热的贴上来，“我车里还有东西没拿。”

阿曼愣住。她这才想起，刚才在黑暗里慌乱，随手把包里的几件衣服和手机都塞进他的后备箱了。当时她光顾着跟他赌气，压根没想起来。

“啊，我……”阿曼脸一热，伸手去够自己的包，够了好几下才摸到。

程以北没再动，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。灯光亮起来，阿曼看清他眼里的情绪。那里面有责备，有无奈，还有一丝……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？

她攥紧了包柄，手心都是汗。刚才在黑暗里，她明明讨厌他，讨厌他故意对着她冷脸，讨厌他总是用那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看她。可现在……她好像又有点不一样的感觉。

程以北帮她把后备箱门关上，动作利落。他没再多说什么，转身就往外走。

“欸，你要去哪儿？”阿曼下意识喊了一声。

程以北脚步顿了顿，回头看她。那眼神，此刻终于不那么冷了，带着点询问和……疲惫？“去拿车，送你回家。”他声音低沉下来。

阿曼看着他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鞋。鞋尖都磨破了，是昨天出门急，没顾上换。程以北察觉到了，目光在她脚上停留了片刻。

“等着。”他丢下一句话，转身走了。

阿曼看着他背影消失在楼道口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伸出手，轻轻碰了碰自己的眼皮。刚才那瞬间，她好像真的有点贪恋他手指的温度。这个念头让她脸颊发烫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闺蜜发来的消息：“宝贝，谁赢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