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晃了晃脑袋，试图甩掉这股子恶心的霉味儿，可那感觉跟蚊子叮屁股似的，挥之不去。他使劲儿睁开眼，眼前还是那片灰蒙蒙的天花板，角落里还挂着个快掉下来的补丁，得用针线重新缝几针。“操，这啥地方啊？”李明呻吟一声，挣扎着坐起来，脑袋猛地嗡嗡响。

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，身上盖着一张破旧得差不多能透风儿的被单。身上难受得不行，像是被十几个人轮流踩过，浑身上下青一块紫一块，还没钱币疼。李明随手抓起枕边的一个破布条，给自己简单擦拭了一下，顺手捞起桌上一个水壶，“咕咚咕咚”灌了好几口。

水是烫的，呛得他直咳嗽。李明骂骂咧咧地放下水壶，脑子里开始飞速运转。“这鬼地方是哪儿？我怎么会在这儿？昨天……记不清了，只记得自己好像被人扔到一个黑坑里，然后就没知觉了。”

正想着呢，房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，一个穿着粗布衣服，身材臃肿的中年汉子扶着门框，一脸嫌弃地走了进来。“醒了？”那汉子声音粗嘎，打量了李明两眼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“赶紧的，起来干活。”

李明一愣，“干活？干啥玩意儿？”

“还能干啥？”那汉子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，“挑水劈柴，打扫院子，没得选！”说着，他伸手就要去扯李明的胳膊。

李明吓了一跳，连忙闪身躲开，“别动！我可不是来当苦力的！你们这什么情况？绑架我？”

那汉子愣了一下，随即嘿嘿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，“绑架？哼，你这小子倒是会拿词儿！跟我们这儿比，那算哪门子绑架？你这算捡着呢！滚犊子，去劈柴！磨磨蹭蹭的，等会儿挨罚！”

李明看着那汉子凶神恶煞的样子，心里直骂娘。以前在家，他可从没干过这种粗活儿。他脾气上头，指着那汉子骂道：“你他妈谁啊？凭什么让我干这个？我告诉你，我可不是来当牛做马的！”

那汉子脸一沉，撸起袖子，“哪儿来的野种，敢跟我顶嘴？给我往死里打！”

周围几个少年立刻围了上来，一人手里拿着棍子，对李明围追堵截。李明知道今天不是自己的日子，他深吸一口气，猛地站起来，朝着最近的一个人冲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