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坤缩在自行车后座，胃里一阵绞痛。那碗 last night 锅底剩的馄饨，现在看来简直是报复。他哆嗦着 把嘴捂得更紧，装作很享受后座温吞的春风。

“得想办法，尽快换个住处。” 想到昨晚因为抢一部破手机，跟人动了手，钱坤心里还是有点发毛。手机丢了，晚饭没了，这冰天雪地的，他连根火柴都没着。

自行车歪歪扭扭地穿过晨雾。钱坤偷偷瞄了眼队长那张跟块老树皮似的脸。老钱今天格外沉默，两手插兜，眼神直勾勾盯前面那个骑着电动车，挎着个菜篮子的姑娘。

那姑娘挺年轻，红扑扑的脸蛋冻得有点发紫，但手脚麻利，电动车在她手上轻飘飘的。老钱时不时咧嘴想笑，却又憋住，最后叹口气，摇摇头。钱坤看着看着，心里那叫一个不舒服。就凭啥啊？他可是有女朋友的人。

“我说钱坤，” 老钱突然扭头，“你昨天晚上去哪儿了？没见你回来。”

“我……去帮老王送趟货。” 钱坤含糊道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老王住在城西，离这儿得骑小半宿。凌晨五点，天刚亮，他那破屋子里，哪儿来的送货？他昨晚根本没回那个破屋！手机丢了，钱也没了，他现在身无分文，只能硬着头皮瞎编。

老钱狐疑地看着他，嘴唇动了动，没再说什么。钱坤松了口气，暗骂自己脑子短路，的事儿都凑一起了。没过两步，又听见老钱的声音。

“还有，昨晚老张问你借的五十块，今天得还给他。”

五十块！钱坤眼前一黑。他昨天确实借了老张五十块，就剩这点底裤钱，哪儿还有五十？他摸了摸口袋，掏出皱巴巴的五块钱。

“就……就五毛钱。” 他磨磨唧唧地说。

老钱愣了愣，上下打量他，突然笑了，手指点了点他额头。“行，等你明天再还四十五。” 他拍了拍钱坤肩膀，又扭头看那姑娘，“小丽，你慢点骑。”

小丽应了一声，电动车轻快地向前飘去。老钱看着她的背影，脸上那种纠结又有点复杂的眼神更明显了。

钱坤心里直犯嘀咕。五十块，还是五毛钱？老钱这反应不对劲。五十块对他来说不是小数目，老王昨晚能让他半夜出门送货，肯定不是为了这俩钱。五毛钱……这也太小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