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轩这声骂是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来的，带着唾沫星子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手里的碎表还在颤，不，好像是停了。他猛地凑近了些，借着从缝隙里透进来的微弱光线下，看到表盘上那根纤细的秒针纹丝不动地卡在某个刻度上，像是被冻住了一样。

隧道里除了他粗重的喘息声，还有水滴落下砸在石壁上的“啪嗒啪嗒”声。这声音单调得要命，却像魔音一样在林轩脑子里嗡嗡作响。他缩在角落里，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蟑螂，浑身汗毛倒竖。这地方冷得刺骨，湿气钻进衣服里，把皮肤冻得生疼，偏偏又找不到可以暖和一下的地方。

“妈的……”林轩又骂了一句，伸手摸了摸口袋。手机？充电宝？全heitong了。这鬼地方简直像个黑洞，吞噬了他身上所有电子设备。他只剩下了一把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破旧匕首，还有这块奇特的、会自己震动的碎表。

水声越来越近了，不止一个。林轩的耳朵竖了起来，瞳孔微微收缩。水声不再是单调的“啪嗒”，而是汇聚成了某种流动的声音，像是小溪在低语，又像是……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靠近。

他猛地抬起头，目光死死盯住隧道侧壁的一个不起眼的裂缝。那里光线更暗，但水声最明显。林轩的心脏开始狂跳，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因为一种……莫名的期待和紧张。

“该死……”他低声咒骂着， illegitimately 伸出手，摸向侧壁。匕首握得更紧了，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他不知道裂缝后面是什么，可能是更深的黑暗和无尽的绝望，也可能……

一道微弱的光晕从小裂缝里透了出来。

不是光，是水雾。像是有人刚刚洗过脸，水汽氤氲上升，带着一丝淡淡的腥气。

林轩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像要冒烟。他屏住呼吸，一点点将身体挪向裂缝。湿滑的墙壁让他的动作很困难，好几次差点滑倒，但他死死咬着牙，像个笨拙的螃蟹一样，横着挪了过去。

最终，他的鼻尖贴在了裂缝边缘。外面的空气带着水汽，比隧道里稍微温和一点。借着水雾的折射，他隐约看到……一只散发着微弱白光的眼睛。

不是人类的眼睛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