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业成攥着那两个铜板，拳头都攥紧了。铜板边缘磨得他手心生疼，可他顾不上。汴梁城门前的队伍长龙似的，插翅难飞。他挤在人缝里，眼睛紧盯着城门上的牌匾，不敢有丝毫分神。

城门内，两边站着十几个执役的官差，腰间佩刀晃悠悠的，看着就厉害。队伍缓慢移动，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急切又忐忑的神色，跟他一样，都是等着进城的。

王业成心里盘算着，进了城就得想办法弄钱。两个铜板能干啥？喝碗胡辣汤都费劲。他想起昨晚在破庙里，捡到一张皱巴巴的纸条，上面似乎写着什么“金线局”三个字。好像是个买卖，贩卖首饰和布匹？他没细看，当时又饿又累，顾不上多想。

队伍里，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突然插到前面，一把推开王业成，自己往前挤。王业成被撞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

“喂！你小子挡什么挡！”那汉子瞪着他，眼睛里透着不善。

王业成心里一沉，但脸上没表现出来，只是平静地说：“后面排队。”

“排队？洒家等得花儿都快谢了！再不进去，误了事儿，你担待得起吗？”那汉子伸手就要去推王业成。

周围的人纷纷侧目，但没人敢出声。这年头，惹官差没好果子吃。

王业成眉头一皱，也没退让，迎着那汉子的手就拍了过去。那汉子一愣，没料到这瘦弱小子还有两下子，躲闪不及，被王业成一把抓住衣领，提了起来。

“你他妈想干嘛！”那汉子又惊又怒。

王业成没说话，直接把他扔到了队伍后面，然后自己挤上前去。那汉子刚站稳，就被另外几个官差拦住了，似乎在训斥。

王业成心里暗骂一声，这汴梁城果然不是随便进的。他加快速度，好不容易挤到了城门边。一个官差抬头看了他一眼，没什么表情，让他进去。

王业成心里松了口气，赶紧往城里走。刚出城门，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，是昨晚在破庙里遇到那个卖胡辣汤的老头。

“小兄弟，又见面了！”老头笑呵呵地迎上来。

王业成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：“老头，您……”

“一个人啊？”老头指了指旁边空着的座位，“坐，喝碗胡辣汤，暖暖身子。”

王业成想了想，眼下也没别的办法，只能先喝碗胡辣汤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