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业成心里骂了一句，铜板揣手心里跟揣块烧红的炭似的。他偷偷瞄了眼旁边队里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，那人正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火星子一闪一闪的，看得王业成心里发毛。这大热天的，官差看样子也不是好伺候的货色，硬着头皮往前挪呗。

“报——”前面的队伍猛地停下，官差那边的尖嘴猴腮的家伙扬了扬下巴，“最后排那个，身上什么胎记，报上来！”

王业成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记得那壮汉脖子上似乎有一块青色的胎记，可他那会儿光顾着揣铜板了，压根没注意。这要是查出来是他，怕不是得挨顿胖揍？他咽了口唾沫，悄悄往后缩了缩，成交了一样对着壮汉挤了挤眼，示意他赶紧走。

壮汉眼神顿了顿，没吱声，又往前挪了挪。王业成松了口气，刚想继续往前蹭，就听旁边人喊：“哎呀，你看我这人脑子，光顾着抽烟了……”

话音刚落，那壮汉脚下一滑，整个人控制不住往前趔趄，一头栽进了队伍里，引得周围一阵哄笑。王业成暗自庆幸，也是这壮汉反应快，没直接撞到他，不然他这身单薄的，怕是也得被撞个鼻青脸肿。

可就在这时，王业成眼角余光瞥见那壮汉没站稳，手里的旱烟锅也不知什么时候掉地上了。他鞋底扎了个眼，烟锅磕在地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队伍里顿时像炸了锅一样，纷纷探头张望。

王业成心里却咯噔一下。他想起之前听说的，汴梁城里最近不太平，有江湖高手在附近出没，听说还专门挑官差下手。这烟锅是金属的，声音这么显眼……他眼珠子一转，身形像狸猫一样缩到队伍最后面，死死盯着烟锅的方向。

果然，烟锅落地的瞬间，一个黑影如同鬼魅般从人群里窜了出来，到了烟锅面前，三指轻轻地一捻，那烟锅就到了他手里。他甚至没抬头，只是看了一眼烟锅的方向，就转身没入了人群。

王业成额头瞬间冒出冷汗。他看清了，那人手里还松松垮垮地拎着个布袋，里面晃晃悠悠的像是些铜钱。

“密度太大，手伸不进去。”那人似乎感应到了什么，低声自语了一句，身形一晃，直接穿过了队伍，朝着城门的方向去了。

王业成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