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奇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瘫在格莱登学院那硬得能硌破屁股的公共休息室沙发上。窗外天色阴沉，铅灰色的云层压得低低的，像有人要把整个伦敦给摁进地缝里。他面前茶几上摆着一杯快见底的黑咖啡，都快凉成挂霜了。

"我说，哥们儿，你没事儿吧？"矮他半个头的巴纳比蹲在旁边，扒着沙发扶手晃悠，手里的魔杖戳了戳桌子缝里的面包屑，"连续三天为了那个该死的变形咒考不过关，值得吗？"

林奇眼皮子直打架，瞥了一眼巴纳比，又把视线挪回桌上空荡荡的杯子。他本来对魔法挺有热情的，可最近……怎么说呢，那股子热情就像被他塞进爪子里的橡皮泥，怎么揉都揉不成形状。每天就是上课、练习、考试，周而复始得让人发疯。魔法吧，按理说挺酷，可最近感觉全特么是公式和咒语，一点儿想象力都不用，像个高级的提线木偶。

"别提了，"林奇叹了口气，声音都哑了，"感觉我这人生就跟被施了定身咒似的。要我说，这巫师界也太小了吧？整天就干点除除害虫、变变戏法的小活儿，一点意思都没有。"他越想越憋屈，干脆往后一仰，靠在沙发靠背上，盯着天花板上裂纹密布的吊灯看。那吊灯已经快被哪个淘气的学徒给晃坠了。

巴纳比"卧槽"一声，猛地抓住林奇的手臂："你说啥？巫师界太小了？你小子是不是中邪了！咱们能施放变形咒，能隐身，还能召唤元素精灵，这世界上有几个普通人能做到？我跟你说，你现在就是眼高手低！"

林奇嘴角抽了抽，没接话。他当然知道巫师界不差，可……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。就像吃得太饱了，反而觉得胃里空落落的。

"对了，"巴纳比突然眼睛一亮，像是想起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，"上次我表哥从隔壁世界的港口带回来一个玩意儿，你猜是什么？"

林奇没搭理，自顾自地搅拌着已经凉的咖啡，咕噜噜喝了一口，苦得直皱眉。

"我表哥说他是在黑市淘来的，是个能跟人说话的小玩意儿！"巴纳比越说越激动，声音都提高了八度，"上个月我打开它，差点没把我吓个半死！那小家伙居然指着窗外喊我'主人'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