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德勒气得脸都红了，指着地上的酒瓶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你个老糊涂！什么破酒瓶，也配提‘艾尔文之心’？我花了三个月，跟托里杜斯男爵的管家斗智斗勇才弄到手的东西，你就这么……”他指了指酒瓶滚落的方向，下面是一滩可疑的暗红色液体，还散发着一股奇异的甜腻，像是什么东西被撕碎了的味道。

老爹，阿尔伯特，正默默蹲在地上，用两根手指，小心翼翼地绕着那滩液体转圈圈。他穿着沾满灰尘的巫师袍，袖口高高卷起，露出骨节分明 pointer finger，对着那圈液体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，浑浊的老眼里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。

“这玩意儿，邪乎。”阿尔伯特没抬头，声音闷闷的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笃定。

辛德勒气笑了，指着老爹：“邪乎？你用‘闪焰符咒’试试！我早让你买的‘午时一闪’，你买不买？光顾着研究你那些鬼画符的炼金术了！”

阿尔伯特终于直起身，拍了拍袍子上都不存在的灰尘，眼神锐利地扫了儿子一眼：“闪焰符咒跟这玩意儿，半毛钱关系没有。”

辛德勒撇嘴：“哼，装蒜！我看你就是嫉妒！嫉妒人家‘大威天龙’拍卖会上的炼金精品，你一年到头鼓捣出来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玩意儿！”

“啪！”阿尔伯特突然伸手，狠狠拍了儿子脑袋一下。

辛德勒脑袋嗡的一声，差点站稳：“哎哟！老爹，你轻点儿！”

“我轻？”阿尔伯特指着地上歪躺的酒瓶，又指了指儿子，“你倒说说看，‘艾尔文之心’是酒？还是药？你把它扔这儿，是想让‘艾尔文之心’陪你一起发霉？”

辛德勒揉着脑袋，不服气：“那……那我就是喝多了……”

“喝多了？”阿尔伯特冷笑一声，突然上前一步，蹲在酒瓶旁边，那双浑浊的老眼，居然在昏暗的地下室里，亮起了一丝异样的光芒。

“老爹，你什么意思？”辛德勒警惕起来，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魔杖。

阿尔伯特没看他，而是用一根手指，轻轻点着酒瓶瓶口，那滩暗红色的液体，居然在瓶口周围，诡异地泛起了细密的波纹。那些波纹像是有生命一样，扭动着，爬着，仿佛要钻进酒瓶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