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长青刚啃完最后一个烧饼，腮帮子还塞得鼓鼓囊囊的，听小师徒俩叽叽喳喳说了一路山前山后的趣事。他没吱声，手上的烧饼渣子掉在地上，被一只灰色尾巴的野猫叼走了。这猫贼眉鼠眼，在村里转悠几天了，今儿个终于登堂入室，连他种的葱都叼去了半把。

小徒弟树小子突然拽住他袖子，眼珠子瞪得溜圆：“王爷爷！你看那猫！它揣着个东西！”王长青顺着手指方向瞅去，那野猫正蹲在猪圈顶上，嘴里还叼着个油汪汪的塞子，正慢悠悠往嘴里塞。那塞子颜色挺怪，黑乎乎的，亮晶晶的，像块忘了扔的夜明珠。

树小子气得直跺脚：“它干嘛跟我玩捉迷藏呢？上次它叼走的野兔子，尾巴还给我叼回来一根呢！”王长青觉得这孩子傻得可爱，猫叼走兔子叼尾巴，那都是惯常操作，它又不是慈善家。可这黑塞子……他皱了皱眉，那玩意儿看着不寻常，泛着幽幽的光，像浸了油的墨。猫这老滑头，还能玩出新鲜花样。

“追！”王长青突然一拍大腿，把树小子吓了一跳。他抄起锄头就往猪圈冲，猫早跑没了影。树小子恋恋不舍地捡了根兔子尾巴，“哼，下次我偷偷放老鼠药！”王长青回头瞪他一眼，这孩子，毛都没长齐就谈生死大事。

猫跑到村口老槐树底下，叼着塞子就钻树洞了。王长青举着锄头砸树，猫在里面“吱吱”叫，把树皮都震得掉渣渣。树小子在一旁鼓掌，“王爷爷威武！王爷爷威武！”王长青哭笑不得，这猫估计是饿疯了，叼个破塞子当荤腥。

正砸着，猪圈里传来“哼哼唧唧”的声音。王长青过去一看，小猪正拱地，嘴里塞满了杂草和猪食。旁边躺着那只油汪汪的黑塞子。王长青捡起来对着月光一看，这玩意儿是个棋子，黑乎乎的，光滑无比，棋子面上还刻着些鸟兽鱼虫。

他想起前几日山那边王二麻子家的独眼孙女，天天对着个破羊皮练什么狗屁手指，说是能“闻”字。当时他只当是疯话，如今看着这个棋子，忽然觉得有点玄乎。这棋子比烧饼还透着一股子邪性。

树小子凑过来看，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：“爷爷，这是啥呀？摸上去软乎乎的，像块没晾干的豆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