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长青把最后一点烧饼渣都嚼干净，咂咂嘴。小师妹林清雨正捧着她那只巴掌大的黑猫，扬着下巴说：“师父你看，灰不溜秋这东西，还真能找到吃的！”那只灰色尾巴野猫正趴在不远处的门槛上，对着林清雨亮晶晶的眼睛，尾巴尖儿不耐烦地甩了甩，那眼神，活像在说“小丫头，别得意，下次有乐子我第一个串门”。

王长青没接茬，找了块布，慢悠悠地擦了擦嘴角。这小丫头，烦神。他低头，看了看自己破旧但浆洗得还算干净的道袍，又扫了一眼旁边小师弟李明泽。李明泽正盘着腿，闭目养神呢，嘴上还念念有词：“心经……心经……”

王长青嘴角抽了抽。这师弟，自从上山开始，除了练气功，就剩下念经。念得他自己都快睡着了，还不忘拽上他这个师父。他还以为这是个清静地方，没想到比以前住的那个破庙还热闹。

“师父！”林清雨晃了晃他的袖子，小脸拉得老长，“你听说了吗？咱们村东头王寡妇家，死了人了！”

王长青眉头一挑。这年头，死人的事儿他是不太爱管。太麻烦。但他还是忍不住问道：“怎么死的？”

“哎呀，就是……就是被老鼠药毒死的！”林清雨的声音拔高了八度，像个发现新大陆的小学生，“王寡妇自己承认的，说是半夜听见老鼠咬粮仓，蹑手蹑脚去看看，结果一进门就噗通栽倒了！现在村里人都传，说是王寡妇年轻时候欠了高利贷，又怕债主找上门，所以……”

王长青听着，手里捏的布条就越握越紧。他叹了口气：“你们啊，就知道添油加醋。人死了就是死了，哪有那么多弯弯绕绕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林清雨还想说，被李明泽突然睁开的眼睛拦住了。

李明泽看着王长青：“师父，你是不是觉得……事情没那么简单？”

王长青呸了一声：“你小子，跟着师父这几年，屁颠屁颠的，什么时候学上我来了？”

“可是……”李明泽脖子一梗，“《道德经》云，道法自然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王长青打断他，揉了揉额头，“去去去，山里头砍柴去。林清雨，你也老老实实待着，别瞎晃悠，招惹是非。”

林清雨撇撇嘴：“好啦，不逗师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