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眯着眼，煤油灯的火苗跳跃着，在脸上投下明暗不一的光影。这巴掌印，估计得疼好几天。他越想越气，拳头不自觉地攥紧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这口气，他咽不下！

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，接着是“噔噔噔”的敲门声，响得挺急。老王心里一咯噔，谁啊？这大半夜的，还来打扰他清净。他犹豫了一下，终究还是拉开了院门。

只见门口站着两个穿着花布衣服的人，高一个矮一个，手里还拎着个小板凳。那高的脸圆滚滚的，眯着眼睛，正是昨天把他当街扇巴掌的“小霸王”之一，另外那个瘦高个，脸上带着几道擦痕，估计也没少跟这圆脸小子一起惹是生非。

老王皱着眉，没好气地问道：“你们俩……有事儿？”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。

圆脸小子嘿嘿一笑，露出一口不太整齐的牙齿：“老王哥，有活儿给你干！”

老王更来气了：“干啥？我这儿忙得很！你们找别人去！”

瘦高个连忙摆手，赔着笑脸道：“不是不是，就是点杂活儿，累不着您，给点辛苦钱就行。我们这是给‘大当家’干活呢，您要愿意，以后也有您的‘油水’。”

“大当家”？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虽然平时蹲在街角喝闷酒，但小院这地段，风言风语多少还是听得到。这“大当家”，据说在城里挺横，手底下人不少。他下意识摸了摸还在隐隐作痛的脸颊。

“大当家”三个字，像块小石头投入老王的心湖，激起了层层涟漪。他权衡了一下，这泼天的富贵，跟他这穷困潦倒的日子，简直天差地别。虽然被扇了脸，但若能攀上这高枝，指不定能熬出头呢？

老王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响起来。他强压下心头的火气，脸上换上了一副“看不上眼”的表情：“哼，要干就直说，别磨叽！”

圆脸小子见老王松口，立刻凑上来，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：“老王哥，您是明白人！我们‘大当家’现在要办点大事，需要有人从‘老龙家’跑腿。这趟活儿虽然不起眼，但稳当！给钱足，还不耽误您睡觉！”

老龙家？老王眼睛一亮。这名字，他好像在哪儿听过，好像是附近一条街的老商户，开了家杂货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