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的馒头又硬又干，楚云龇着牙咬了一口，满嘴都是碎渣。他没工夫慢慢啃，干脆掰成小块，囫囵咽进嘴里。几口干粮下肚，胃里就跟翻了个江似的，酸水溢上来，呛得他喉咙发痒。这鬼天气，毒辣的日头没把人烤熟，先把人晒蔫了。

"咳咳，"楚云捂着嘴，走到一边干呕两声。喉咙干得像被沙子钻过，他摸出那坛子剩下的半壶水，咕咚咕咚灌了小半壶，才感觉缓过来点。

"这鬼地方，连吃的都这么难，更别提丹药了。"楚云心里骂咧咧的。他站在青云宗外门弟子宿舍，泥坯垒的墙都歪了，屋顶茅草早被晒得蔫巴巴的。外门弟子三千多，就分这么点破地方住，吃食更是差得要命，馒头比石头还硬，菜叶子大半是沙子。

"楚云，你在这儿发什么愣？"一个粗嗓门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。楚云回头，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踱步过来，手里还拎着个木盆，看样子刚从厨房回来。

"大牛哥。"楚云勉强挤出个笑脸。

"装什么孙子？"大牛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"看你这副饿样，是不是又在问老厨子讨要剩下的？"

楚云一愣，随即苦笑："不敢不敢，就是...就是觉得这馒头太硬了些。"

"得了吧你。"大牛把木盆往楚云脚边一放，"今晚食堂多了一道素炒青菜，你拿两个馒头先垫垫，我去给你盛菜。"他蹲下身，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，"这是我特意多要的，最后两份，你拿走。"

楚云手忙脚乱接过，心里一阵热乎乎的。大牛是外门弟子里出了名的热心肠，以前还给他当过半个保护人。两人蹲在宿舍门口，一边啃馒头一边聊。

"大牛哥，你说宗门里那些内门弟子，是不是真的能随便吃灵食？"楚云咽了口馒头渣，眼睛放光。

"还能有假？"大牛咬着馒头，含糊不清地说，"内门弟子食堂那灵气，都能把人醉倒。我就见过隔壁刘师兄连着喝三天灵酒，后来直接成了剑组成员。"他突然压低声音，"对了，楚云，你最近练的‘玄铁臂’怎么样了？"

楚云握紧拳头，骨节发白："就练了二十多天，现在空手能打两百个沙包..."

"两百个？"大牛眼珠子瞪得溜圆，"兄弟，你这身手要是早点拿出来，我早就帮你抢到丹药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