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牛抹了把脸，嘟囔了句“有能耐你来割老子韭菜啊”，骂骂咧咧地往县城里走。刚出巷口，就听见前方人声嘈杂，还夹杂着几声杀猪似的嚎叫。

他好奇凑过去一瞧，嚯，好戏开场了。县衙门口围着一群狗腿子，正对着个穿破麻衣的老者拳打脚踢。老者被打得东倒西歪，嘴角淌血，可就是不服软，沙哑着嗓子骂：“该杀的贼人！敢在我清净之地撒野，天理何在！”

王大牛咂咂嘴，这老东西装模作样挺像样，可光天化日之下动手动脚，也不怕丢人现眼。他揣着手站在人群后头，心里盘算着等会儿要是这老者被打死了，那地上的财物可就归他了。

打斗正酣，忽然人群一阵骚动。几个锦衣男子押着个年轻书生挤过来，书生脸色煞白，一个踉跄差点栽倒。王大牛一眼就瞧见那人腰间系着块玉佩，样式眼熟，像是那破烂道观的老道士给他的信物。

“住手！”书生突然一声清喝，竟震住了几个打手。押解他的几人一愣，随即狞笑起来：“袁郎中，你这是嫌我们下手轻了？”

书生使劲咽了口唾沫，指了指被按在地上的老者：“他……他有伤在身，还请大人明察！”那老者趁机抬头，朝着书生连连招手。

“啊，好兄弟！”书生扑过去一把抱住老者，抹了把嘴上的血，“总算等到你了！那老虔婆连番滋事，你受苦了！”

王大牛摸了摸下巴。这袁郎中看着挺斯文，怎么跑来和这老道士搅和在一起？等等，他腰间的玉佩——那不是县太爷的赏赐吗？怎么在这穷酸老道身上？不对劲！

几人正乱作一团，忽听旁边有人冷笑：“真是ela kusasi（妖言惑众），一个比一个能装！”循声望去，是个十六七岁的姑娘，一身素衣，手持长剑，剑尖正对着老者和书生。

那姑娘清丽绝伦，可脸上却没什么表情，嘴角挂着一丝冷意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“你们说谁妖言惑众？”老者猛地推开书生，挡在姑娘身前，“我看是你等强盗打劫，颠倒黑白！”

王大牛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姑娘……好生眼熟！虽然穿着和昨日不同，可那股子冷飕飕的气质，分明就是昨天在破庙里看到的那个白衣女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