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顺手按了接听键，那头立刻传来一个带着鼻音的、明显是小孩子气又有点委屈的男声：“妈咪，你为什么不理宝宝？那个叔叔刚刚说你不疼宝宝了……”

林薇嘴角直接抽搐了一下。法国？小家伙倒是会挑地方。她挥了挥手里还没放下完的设计稿，小张识趣地递过来纸巾和水，自顾自小声问道：“林总监，这电话……不会是程先生吧？”

林薇没说话，只觉得耳根有点发烫。程衍辰……他怎么想起用法国号码给她打电话了？这个男人，大抵是腹黑又自作多情，非要证明自己不是个普通的混蛋。

电话那头继续带着点抱怨，小声嘟囔着什么。林薇不耐烦地“啧”了一声，清了清嗓子：“那叔叔是谁啊？说了没空。”

“妈咪……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然后像某种小动物一样试探着喊了一声，“爹地……”

林薇手里的笔猛地一顿，差点戳穿手里的纸张。爹地？哪个爹地？她是有过一段过去，但那段过去早就像风里沙一样散了，连个影都没留下。小家伙怎么会有爹地这种概念？

“妈咪，你忘了宝宝了？”电话那头的声音，带着点委屈，又有点小得意，“上次爸爸生日，宝宝不是给你织了一条围巾吗？”

林薇闭上眼，靠在墙上，感觉脑子有点嗡嗡作响。织围巾……是，上次程衍辰生日，她带小家伙去了法国，当时小家伙闹脾气非要学织围巾，最后成果确实是一条……嗯，有点坑爹的歪脖围巾，程衍辰当时还试着围了一下，结果差点把自己绕晕。

林薇刚想开口说些什么，比如“孩子是无辜的，但是你不用这么闹”，结果手机那头突然安静了。

“妈咪？”小家伙试探着问，带着点不确定，“你是不是生气了？”

林薇叹了口气，语气稍微缓和了点：“没什么，是你爹地搞的鬼吧？”

对面的电话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一个低沉又带着点熟悉的磁性声音插了进来：“妈咪，是我。”

林薇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程衍辰在那头沉默了大概两秒，然后声音带着点玩味：“刚刚小家伙没说错，我确实是故意用法国号码联系你。”

林薇皱眉：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
“想看看你累不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