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调嗡嗡地转着，江筠儿的背挺得笔直，稿纸在手下哗哗响。但她眼睛是焊在屏幕上的，盯着那几行密密麻麻的英文，像一群苍蝇在脑袋里飞。这破方案谁写的啊，半路杀出个程咬金，硬让她来改。她烦躁地摩挲着手指，突然办公室门被推开一条缝。

“江筠儿，这份方案怎么改了这么多？”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，江筠儿手一抖，墨水点在页面上。她慌忙抬头，就看见厉君霆站在门口，西装笔挺，脸色沉得像西北的腊月。

江筠儿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收起稿纸：“厉总……这……”

“这什么这？我让赵助理传给你，不是让你大改的。”厉君霆踱了两步过来，目光扫过那几处修改痕迹。

江筠儿咽了口唾沫，小声说：“我觉得这几条逻辑不太通，可能……”

“你想当副总？”厉君霆打断她，嘴角勾了丝冷笑。

江筠儿被他噎得说不出话。她知道厉君霆是故意针对她，自从上次被顶替晋升，他就看自己不顺眼。她深吸一口气：“厉总，我只是个普通员工，改方案是分内事。”

“普通员工？”厉君霆挑眉，“怎么，你觉得你很普通？我看你挺不普通啊，改了三页，只留了一页，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厉害？”

江筠儿气得脸发红，却不好发作。她低着头小声嘟囔：“我只是不想出错。”

“不想出错？”厉君霆走近两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怎么，刚才那墨点是想证明你确实会出错？”

江筠儿猛地抬头，准备反驳，却对上他冰冷的眸子，像被钉住一般动弹不得。他站得近，都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和冷意。办公室里空气都好像凝固了。

“我说江筠儿，”厉君霆忽然说，“你的方案我改完了。”

江筠儿愣住。

“你留的那几行，照搬我的意思就行，别乱改了。”他说完，转身就走，拉开门时似乎有意无意地踢到了桌角的风扇。

“啪嗒”一声，江筠儿桌上的笔滚到地上。厉君霆仿佛没听见，径直往外走。江筠儿捡起笔，攥得指节发白，心里又酸又气。

回到座位，她盯着屏幕上那几行被划掉的英文。突然，手机响了。

是闺蜜林薇：江筠儿在不在？附近新开家奶茶店，走，去逛逛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