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风灌下一大口劣质麦酒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火烧火燎的，让他忍不住咳了两声。酒楼里人声鼎沸，几个猎户在讨论着什么猎物皮毛的价值，间或夹杂着几声粗口，唾沫横飞，震得人耳膜嗡嗡响。

他坐在角落，假装看账本，眼睛却偷偷瞄向对面那个高高的身影。凌风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带来一阵刺痛，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些。就在刚才，老赵拍了拍他的肩膀，用眼神示意他桌上的空白酒碗。

“小子，有胆量就自己来，别光看着。”

老赵是酒楼的常客，为人仗义，但也是出了名的硬气。凌风知道，这是老赵在逼他。他不是怕花钱，也不是怕丢人，只是……他还没准备好。

酒楼里的喧嚣仿佛变成了背景音，凌风的心跳声在耳边嗡嗡作响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推了推鼻梁上的酒杯——那是什么破玩意儿，还雾蒙蒙的，喝起来别扭得很。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，走到老赵桌前。那几个猎户见状，立刻停止了争论，齐刷刷地看向凌风，眼神里带着审视和一丝轻蔑。年纪轻轻一个，毛头小子，也敢在酒楼撒野？

“少废话。”凌风声音不大，但足够清晰，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倔强，“老赵，我敬他一杯。”

老赵咧嘴一笑，拍了拍凌风的肩膀：“好小子，有种！”

猎户头目是个身材魁梧的中年人，胡子拉碴，眼神凶狠。他打量了一下凌风，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：“就你？乳臭未干的小屁孩，也敢跟我的人叫板？我劝你少自不量力，不然……”他往后一坐，胸脯鼓起，仿佛一只咆哮的公牛，“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
凌风没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他的手悄悄伸进口袋，摸到了那张泛黄的残篇。残篇入手冰凉，却像有一股暖流注入心脏，让他浑身充满了力量。

“怎么？哑巴了？”猎户头目见凌风不说话，更加嚣张，“给我听好了，我家大郎最近猎了头珍贵的黑熊，皮毛值五千灵币！今天，我就跟你赌这皮毛！”

说着，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的毛皮，放在桌上。那毛皮油光水滑，一看就是上等的货色，确实是黑熊皮。

凌风的眼神微微一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