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今天这课间操真是练到虚脱。我拖着灌了铅似的腿往回走，嗡嗡嗡的，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数学老师杀人的眼神。说是我们班有个学生偷偷把老师准备用的题目发给校外了，要罚全班罚跑十圈。合着我这半天就为了他那点破事儿倒霉？我越想越气，脚步更重了。

宿舍楼下那棵老槐树投下大片浓影，风一吹，叶子哗啦啦响得跟鬼拍门似的。我刚想骂句脏话，眼角余光瞥见个黑影蹲在器材室门口。走近了才看清，是个男生，背对着我，穿着咱们学校那身灰扑扑的校服。最邪门的是，他穿着个……呃，白色的高腰袜，校服裤管那么短，袜子直接爆出来了，露着一截小腿肚子。那袜子颜色太白，跟头发似的。

这谁啊？还跟个风中走着的病人似的。我掏出手机想看时间，手刚碰到屏幕，那人突然转过头来。妈呀！我就觉得眼前一黑！他那张脸……太白了，跟纸一样，嘴唇也白得没血色，嘴角还挂了点黑泥。再细看，他那张脸根本不对称，右半边脸歪得厉害，腮巴边上还有道指甲盖那么宽的黑印子。这他妈不是阴脸吗！就是那种传说里走在阴间的脸，阴气森森的。

他盯着我，眼睛也没怎么开，就那么盯着，那眼神……跟猫头鹰似的，直勾勾的。我当时头皮就麻了，连手机差点没拿稳。我下意识就想喊人，嗓子眼儿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发不出声音。

他咧开嘴，露出两颗尖牙。那嘴是白的，牙齿也是白的，就那么对着我的脸龇着。妈的，这哥们儿cosplay什么呢？cosplay丧尸都不至于cos这么逼真吧？他张了张嘴，好像想说什么，但没发出声音，就那样龇牙咧嘴地盯着我。

“你他妈谁啊？”我壮着胆子吼了一声，声音都变了调。 他没说话，还是那样盯着我。风一吹，他的头发竖起来了，跟鬼头发的传说一样。我突然想起传言里说，这种脸的鬼，可不好招惹。

那样子太瘆人了，看得我胆子都破了。我手一抖，手机“啪”地掉地上。我捡起来，手心全是汗。那人动了动，慢慢从器材室门口退了退，然后直挺挺地朝操场方向走了，那走路姿势……跟中邪了一样，脚踩在水泥地上“咚咚”响，但人好像飘着似的，一点重量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