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珠子顺着额头往下淌，砸在热乎乎的地面上，滋滋冒个弯。我刚围着操场跑了三圈，这破地方晚上风大，跑起来跟扯着风箱似的。腿肚子跟灌了铅似的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，虚虚的。靠在这铁栅栏上，我狠狠喘了两口粗气，胸口还在怦怦跳。

前头那届的事儿，学校一直含糊其辞。就说是一群学生自己跑的，说是自行离校。我呸！自行离校？连人带书包，说没就没？这学校里头邪乎得很，谁不知道啊。据说前头那届有个学妹，晚上总在操场转悠，瘦白的影子在路灯底下晃。后来，人就不见了，连个影子都没留下。

今儿个在操场撞见个阴阳脸的男生，那眼神直勾勾的，盯得我心里发毛。他穿着一身灰白色的衣服，面无表情，就那么杵在那儿，看着像个人形的稻草人。我躲都来不及，他可好，还冲我喊了一声，声音干干瘪瘪的，听得我心里直起鸡皮疙瘩。

这事儿让我后怕得很，总觉得有啥玩意儿跟着我。晚上回宿舍，灯一关，黑暗瞬间就把人给吞噬了。屋子里就我一个人的呼吸声，有点重。躺在床上，脑子就跟那破旧的收音机似的，嗡嗡响，全是各种奇怪的幻觉。好像有人在我耳边吹风，又好像有脚步声“咚咚咚”地往我床边来。

我这心里直突突，一夜没睡好。第二天早上，我强撑着精神去上课。课间的时候，我正趴在桌子上补觉呢，班主任老张推门进来了。他手里拿着一沓资料，眉头皱得跟打了结似的。

“小李，”老张突然叫了我一声，“你最近没事吧？看你脸色不太好啊。”

我猛地抬起头，老张的眼神有点奇怪，像是藏着事儿。我摇摇头，没好气地说：“没事，就是昨晚没睡好。”

老张叹了口气，走到我旁边，压低声音说：“你知道前头那届出的事吧？”

我一听，心里咯噔一下，肯定这老头也知道这事啊。我点点头，没说话。

老张拍了拍我的肩膀，神秘兮兮地说：“这事儿，别乱说。前两天，老校长亲自找我谈了谈，让我多盯着点你。”

我愣住了，老校长找我？我为啥？我皱着眉头问：“老校长找我干嘛？”

老张摇摇头，脸色更凝重了：“老校长就让我好好照顾你，说你在学校里……有点太扎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