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“啪”地掉在茶几上，林薇盯着那行字，手指抠得发白。窗外雨点砸得像炒豆子，她心头也跟着噼里啪啦炸开锅。

“苏哲，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？”她终于挤出这句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男人侧脸贴着阳台栏杆，烟灰在雨幕里朦胧成一个个小鬼画符。他就不该回这种鬼地方，林薇心想。要是让他知道她现在在干嘛，非笑掉大牙不可。

她正蹲在吧台后擦拭高脚杯，那些转世投胎的小姐妹凑过来，七嘴八舌地问新近爆出的八卦。无非是苏哲又跟哪个妹子不清不楚，上次甩了林薇，现在又挖走了她的闺蜜。

林薇只是扯着嘴角笑，心里翻江倒海。张薇那傻X，当初怎么就不听她劝，非要跟这种烂人纠缠？现在好了，被抛弃又被抢，还得不该她的事背上半段黑历史。

“薇薇，听说你跟苏总分手了？”穿着暴露的小姐晃着红酒杯，含糊不清地问。

林薇把杯子往转盘上一放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。她直起身子，故意走到人堆里，用下巴怼着那女人：“怎么？想知道本小姐现在过得有多滋润？”

她们懂的，立刻围上来奉承。有要签合同的，有要推广产品的，晚上还有个客户要请她吃饭。林薇脸上挂着笑，心里却冷得像冰窖。上个月的房租还没交，下个月的生活费更是悬在半空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苏哲发来的短信：“林薇，没钱了，借我点。”后面还跟了个可怜兮兮的表情。

林薇眯起眼睛，想起前天看到他开那辆破旧越野车，在楼下跟收废品的讨价还价。他纵横商场那么久，什么时候沦落到这个地步了？

她盯着酒吧门口，心想等会儿可以把提成多拿点，再找找老朋友能不能周转一下。正想着，一辆破桑塔纳摇摇晃晃开过来，苏哲从后座探出头，头发乱糟糟的，领带歪到一边，手里还拎着个半旧的公文包。

小姐妹们“哇”地叫起来，纷纷拿出手机拍他。林薇脸一沉，拍了拍吧台：“收工。”

苏哲闻声抬头，四目相对的瞬间，他眼底闪过一丝慌乱，但很快就变成了得意。

“薇薇，好久不见。”他缓步走过来，刻意挺直了腰板，仿佛刚才那副怂样是她的错觉。

林薇没理他，径直走到试衣间，换上那件黑色包臀裙，又往耳后插了支银钻发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