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哗地砸着窗户，地上积起的小水洼像碎镜片，映着惨白的天光。林薇把脸埋在手里，指甲掐进掌心里都是凉的。

“苏哲，我真没钱。”她听见自己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男人靠在阳台栏杆上，肩膀被湿透的风吹得微微晃悠。他底子好，穿着简单的休闲服，倒是没见多狼狈，只是眼底的烟灰没那么沉 anymore。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侧脸轮廓，轮廓是硬的，眼神却软了点。

她能听见他压低的声音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试探：“林薇，不开口就算了，我再问你一遍，我破产了，没地方住，又饿……”

她猛地抬手，把屏幕甩到一边去。那行字“林薇，我需要你”还挺扎人。

林薇起身的动作很慢，像件生锈的家具。她走到男人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他闻起来有烟和雨天的混合味道，不冲鼻子，但让人想起某些没晾干的旧衬衫。

“苏哲，”她声音不大，里头却带着冰碴，“当初你干得挺风光啊，挖走我闺蜜，还嫌我烦。你说死都不回头，要我滚得远远的。”

男人脸绷着，喉咙滚动一下，没说话。

“现在呢？现在你倒好，自己把自己弄到这个份上。赖我这里要饭施舍？”她踹了他一脚，力道不大，更像是嫌弃，“要不是看在以前……呸，看在你还欠我点东西的份上，我早让你滚出去了。”

男人低着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领口的扣子。好半天，他声音闷闷地：“以前那些事，谁对谁错不好说，但现在……我需要你，林薇。”

她嗤笑一声，伸手去揪他的衣领：“需要我？当初是谁说死也不回头？是谁嫌我烦得要死？你来啊，当初怎么不干干脆脆滚蛋？现在倒好，又想我回头了？”

男人猛地抬头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。那眼神倒让林薇有点发毛，像只被逼到绝路的狼。

“滚回去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一字一顿，像吞刀片，“滚回去做什么？让我妈和苏氏集团破产后的下场好过点？”

她愣住了。这话……有点耳熟。

窗外雨声突然大起来，雷声闷闷地砸下来。男人伸手，想碰她的脸，被她躲开了。

“滚回去？膈应。”她转身往房间里走，路过沙发时，顺手抄起刚才放在上面的外套，抖了抖上面的水，裹紧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