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噼里啪啦砸了半夜，林薇以为这鬼天气会停，结果第二天早上推开窗帘，外面还是那个灰蒙蒙的湿漉漉世界。她趿拉着拖鞋下床，水声哗啦哗啦在地板上响，客厅的沙发被子还潮乎乎的，显然男人没走。

“妈的，又睡沙发了。”林薇低声骂了一句，进卫生间洗漱。镜子里的女人眼底有红丝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活像刚从泥地里爬起来。她对着镜子扯扯嘴角，想笑却笑不出来。

手机叮咚响了，她随手拿起看，是闺蜜方晓晓发来的微信：“薇薇，你跟苏哲那死渣男到底咋样了？复合了没？我昨天看到他跟新女友挽胳膊逛街，那女的挺像我认识的一个销售，估计也配不上他那张脸！”

林薇回：“没复合，死猪不怕开水烫。”

“哼，我看你是被甩上头了！苏哲那王八蛋，把小雅给我勾走了不说，还踩着你当出气筒，现在倒好，你倒真他妈心大。”方晓晓的语气带着点酸，但更多的是幸灾乐祸。

“我对他早就不感冒了，当初是我瞎了眼。”林薇盯着屏幕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，“对了，小雅现在……”

“小雅？别提了，那傻叉为了跟苏哲结婚，净身出户，现在连首付都凑不齐。我看她那怂样，估计还得继续给苏哲当小蜜，被压榨死算了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拳头不自觉地攥紧。方晓晓这话说得难听，但转念一想，小雅当初为了爱情，真能连家底都不要，也真是个人才。

她叹了口气，给方晓晓回：“这人啊，付出太多，会迷失自己。不过……小雅是她，我林薇是我，咱们不能瞎比。”

方晓晓秒回：“说到你，薇薇，你记者，等小雅的事解决了，你那套房子别忘了捞我一套！”

“去你的，”林薇笑骂，“再说吧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薇看着窗外，城市的灯光在雨幕里晕开，车流像一条条发光的虫，缓慢而固执地蠕动着。她想起昨晚苏哲靠在栏杆上抽烟的样子，眉头皱得死紧。男人昨晚又没有回房，整夜都在客厅沙发睡着，身上带着一股好闻的雪茄味，混着烟草和潮湿的空气。

“妈的，真是要命。”林薇揉着太阳穴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刚卖了辆代步车，把最后的积蓄拿出来，租了个更大的房子，本想彻底和过去撇清关系，结果这该死的男人赖着不走不说，还时不时用以前那些不堪的事刺激她。